“言醫生,”楚酒叫住他,“手術排期表的事怎么樣了”
言不秋轉過頭,看清是楚酒,放緩了語氣,耐心答“不用擔心,我已經都處理好了。”
他說“因為有人隨便改動排期表,所以從明天起,排期表改為口頭傳達,不油印了。”說完匆匆走了。
韓序和楚酒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心中所想是一樣的
他們不再油印排期表,意味著誰都沒法再修改表上的內容,取消手術。
明天手術室就會全面開放,到時候無論是楚酒,還是其他人,都要躺上手術床,被人刀剁斧砍。
楚酒說“無論如何,先去停尸房。”
個人來到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沒有人,很安靜,恐怖片的背景音樂盡職盡責地響起來了。
白落蘇嘀咕“又在裝神弄鬼。”
楚酒叮囑白落蘇“這里是醫護人員工作區域,按規章制度第五條,我們不能進,一旦被護士捉住的話,就得被送到規訓室電擊,我們個人又很難同時藏起來,所以萬一遇到護士,又跑不掉的話,你得隨時準備放出安撫炮塔。”
白落蘇點頭,“沒問題,我的炮塔不用準備,就在那里,一拿就有。”
這倒是挺方便。
他的炮塔還沒有使用次數限制,讓每天抱著那幾張卡片精打細算的楚酒十分羨慕。
停尸房的門照例沒有關死,楚酒推開門。
門里燈光幽暗,逼人的寒氣沖出來,白落蘇看清一排又一排躺在床上蒙著白布的尸體,先倒抽了一口冷氣,“聽說尸體都被送到停尸房來了,所以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幻象,對吧”
楚酒激他“你們治安廳的人,還會怕這個”
白落蘇嗤了一聲,“當然不怕。”鼓起勇氣第一個走了進去。
他故作輕松,低頭打量這個,又看看那個,研究床頭掛的小牌子,評價“違反醫院規章制度,手術愈后不良死因都差不多嘛”
楚酒直奔第排,韓序緊跟著她。
第排的第一張床上,蘭可宜的幻象仍然安靜地躺在那里,看上去是蒙著白床單的尸體。
楚酒現在知道,這幻象不可互動,沒辦法揭開蒙在她尸體上的床單,如果把手伸過去,就會穿過她,直接摸到床。
但是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蘭可宜隔壁的停尸床是空的,和其他空床一樣,上面只放著疊好備用的白床單。
楚酒拍拍空床,“韓序,幫我個忙,你躺上去,把白床單蒙在身上。”
韓序一句廢話都沒有,立刻上床躺好,自己拉好床單,從頭遮到腳。
白落蘇研究了一圈,也朝這邊走過來,看見韓序躺上停尸床裝尸體,很好奇“楚酒,你倆在鼓搗什么呢”
楚酒伸出手,抓住韓序身上的床單,刷地一扯。
背景音樂轟的一聲巨響。
多米諾骨牌式詐尸效應,就算在幻象的尸體上仍然有效。
韓序的床單一被扯開,隔壁床蘭可宜的尸體呼地坐起來了。
她身上蒙著的床單也和其他人一樣,跟著滑落下來,露出蒙在白床單下的臉。
慘白的臉,黑色的長頭發,空洞的眼神。
就是每天晚上都來病房逛一圈的那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