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好干活,爭取早點把欠牧云笙的錢還清啊。
牧云笙從醫院離開,又去了趟片場,給平南道歉。
挨了一頓敲之后,他才回到家中,剛好六點整,趕上吃飯。
牧晟和褚璇已經落座,但屬于哥哥牧柏巖的位置還空著。
牧晟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道“你哥說五點半到,怎么現在還沒影,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好。”牧云笙答應著,掏出手機
他剛把手機摸出來,就聽到有什么東西落地的動靜,很輕的一小聲。
一家人的視線都被那從牧云笙口袋里掉出來的小東西吸引,齊刷刷地低頭
霎時間,客廳里如墓地般安靜。
牧云笙整個人僵住了,那當著父母的面,掉落在客廳地板上的,藍色雙面鋁片映在他茶色的眼睛里,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指紋鎖被觸發的動靜響起,下一秒,遲來的牧柏巖匆匆推開家門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
牧柏巖說著,理所當然得看到了前方弟弟腳下的小包裝,在凝重的氛圍中,生生停住了話音。
被父母哥哥看到隨身攜帶計生用品該怎么處理
在線等,挺急的。
牧云笙最先反應過來,他大腦急速運轉,差點都要冒出火星子,在過載爆炸之前,想出了絕妙的應對辦法。
“啊哈哈哈”他豪爽地大笑起來,俯身將小包裝拾起來,塞回口袋,“這是潤喉糖新出的包裝,沒見過吧”
牧晟“”
褚璇“”
牧柏巖“”
牧柏巖回過神來,率先給了他臉已經紅到爆炸的可憐弟弟一個臺階“沒見過,等吃完飯給我再看看,先坐。”
牧云笙向他投去無比感激的眼神,同手同腳地坐在桌邊,像個小學生一樣姿勢端正。
但很可惜,身經百戰的父母,并沒有打算就這么放過自己的小兒子。
牧云笙這幾日天天往外跑,早出晚歸,還興奮得要命,褚璇這個當媽的,之前從來沒見過自家兒子這么有干勁過。
牧云笙此時的緊張和局促更加驗證了她的猜想,畢竟都已經23歲了,雖然牧云笙平日里的種種表現,總讓她感覺兒子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兒子長這么大了,終于第一次有了要談戀愛的征兆,褚璇自然按捺不住心中強烈的好奇,于是,她和牧晟對視一眼,故作不經意地問道
“云笙啊,你什么時候談的朋友”
秦暮打開車門,撐起傘,邁入雨幕。
他在車前繞過半周,來到副駕駛,為從中出來的夏敬云遮雨。
夏敬云身上披了件棕色外套,肩部明顯比他要寬些,夏敬云沒想到下著雨竟然這么冷,秦暮看他穿的單薄,立刻把還帶著自己體溫的衣服給他披上。
他鬢角散落的碎發掃在頰邊,溫潤眉眼間帶著股淡淡的憂郁,隱含的悲憫神情似乎和溫肅檸慣常的懦弱有幾分相似。
不過在秦暮看來,溫肅檸根本比不上夏敬云的一根頭發絲。
“小心腳下。”秦暮體貼地為夏敬云提醒腳下的積水。
兩人共同撐著一把傘,無可避免地擠在一起,秦暮能嗅到夏敬云身上屬于顏料的淡淡味道,融進夜晚的雨幕中。
這是夏敬云獨有的氣味,一如他手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完全洗凈的顏料,成為他的標志,也是溫肅檸無論如何,也模仿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