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飯。
牧云笙蹲在別墅角落,看著這言簡意賅的回復,愣了足足有好幾秒。
他還以為、他還以為溫肅檸會假裝在家工作,或者說什么被老板叫出去了,結果竟然這么直截了當嗎
心頭沉郁的陰云瞬間被一股暖風驅散,牧云笙捧著手機,唇角不受控制地開始上揚。
原來和肖逸海出去,于溫肅檸而言只是蹭飯啊。
也是,溫肅檸現在經濟困難,這個月規定的生活費甚至只有1500,以z市的物價,應該只夠買一些菜和肉。
如今有人請客吃飯改善生活,哪有不去的道理呢
哦哦,那你多吃點,要是以后想吃好的,也可以叫我。
牧云笙心情舒暢地收回了手機。
他一抬頭,發現顏橙珂就站在跟前不遠處,用極其古怪的神情看著他。
顏橙珂本來打算去個衛生間,結果意外注意到了牧云笙蹲在角落里捧著手機還全程變臉,她和牧云笙也算是打小就認識了,還從來沒見過對方看手機看成這樣。
一陣風吹來,窗戶發出咣當聲響,外面院子里的樹影投在墻上,影影綽綽。
出于拍攝需要,他們只開了一部分燈,整棟別墅的光線都很昏暗,牧云笙蹲在陰影中,手機屏幕的藍光讓他那張帥臉憑空染上幾分詭異。
顏橙珂腦子里瞬間閃現過劇本里的內容,也不知道牧云笙是從哪兒找來的編劇,寫的特別好,尤其是恐怖片最注重的氛圍感,完全以能夠用鏡頭拍攝出來的描述營造。
一股無端地恐懼冒出,順著她后腳跟一路向上,竄過脊背,讓顏橙珂打了個寒戰。
顏橙珂深吸口氣,試探著問道
“你被鬼上身了”
牧云笙“”
牧云笙回頭看了眼,在他身后是墻,而非別的什么人。
“干嘛”他站起身,一頭霧水,“我什么了”
“沒什么。”顏橙珂火速否認,溜了。
溫肅檸和肖逸海的這頓飯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總體來說溫肅檸相當滿意,誰會不想吃好東西呢特別是如今他大病初愈,胃口還非常一般,能吃到勾起食欲的食物實屬不易。
兩人聊了很多事情,最開始肖逸海試圖打探溫肅檸的更多確切情況,被溫肅檸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導到別處。
越是交談,肖逸海就越驚訝。
溫肅檸的學識和情商,完全不像是一個只有二十一歲,大學才上了半年就被秦暮包養當替身的年輕人。
尤其是很多時候他說話聽起來很溫柔,仔細琢磨起來,卻能品出另外一層意思。
以至于肖逸海甚至都有種自己還在生意場上的錯覺。
果然,之前在秦暮身邊,溫肅檸的偽裝實在太深太深了。
以秦暮最后對溫肅檸的惡劣態度,肖逸海感覺只有自己真正識破了他的偽裝。
只是,現在少年所表現出的游刃有余,也讓肖逸海心生疑惑。
既然家境貧寒為了錢被秦暮包養,溫肅檸應該是沒什么機會來高端場所的,可一頓飯下來,無論是用餐禮儀還是同侍應生的交流,少年都做得完美。
種種意外和矛盾堆疊,讓明明近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仿佛籠罩一層迷霧。
肖逸海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加了解,資料之外的溫肅檸究竟是什么樣子。
一個半小時實在太短了,但都已經吃完了,肖逸海總不能再找別的理由把溫肅檸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