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少年明顯表露出疲態,他使用刀叉時左手偶爾會停頓,肖逸海知道,那是因為他左胸留下的手術傷口。
為了給溫肅檸留下更好的印象,肖逸海只能選擇結束,讓溫肅檸早點回去休息。
“我送你回家吧,你在坐地鐵,實在太晚了。”
“好。”溫肅檸答應下來,起身走出餐廳,肖逸海落后他半個身位,姿態像極了將單薄少年護在懷中。
夜里多少有些涼了,溫肅檸將手朝進口袋,他坐上肖逸海的副駕駛,說了一個距離地鐵口很近的小區,從那邊坐地鐵一樣能到家。
反正他絕對不可能告訴肖逸海自己的真實住址。
肖逸海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但他側過頭,看到溫肅檸正注視著車窗外的繁華夜色,噤了聲。
不斷掠過的燈光掃在少年側臉,讓他鼻尖瑩潤得透出橙亮微光,睫毛更是在臉頰灑下一小片陰影,從耳后、頸側連到鎖骨處的線條最終沒入衣領,讓人只要見了就難以忘卻。
二十分鐘后,肖逸海將溫肅檸送到了目的地,他在小區門口停車,溫肅檸低頭解開安全帶,卻看到肖逸海也一同下車了。
“我送送你。”
“不用了。”溫肅檸對他微微一笑,在肖逸海繼續要求之前,道,“我還有件事想請肖先生幫忙。”
“什么”肖逸海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下次如果你能去秦暮那邊,能不能把這個放在房子里。”溫肅檸從口袋里摸出個小小的金屬吊牌,“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太匆忙,不小心把這東西裝進箱子了。”
肖逸海伸出手,溫肅檸將吊牌放進他掌心。
在少年收手之前,肖逸海握住吊牌,當然也握住了溫肅檸的指尖。
有點涼。
面對這樣的“意外”接觸,溫肅檸望著肖逸海的眼眸仍舊平靜,甚至沒有停頓,將手收回。
“這是什么”肖逸海研究著吊牌,上面倒也沒什么刻字,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橢圓形金屬牌。
“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從那棟房子里裝過來的,我不想再留著任何跟秦暮有關的東西了,所以想請你幫我放回去,放在廚房的微波爐上面就好。”
溫肅檸輕聲道,“當然,能盡量別讓秦暮知道嗎”
這倒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
如今夏敬云已經回來,肖逸海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去秦暮在香榭蔭的那棟房子,不過既然是溫肅檸拜托他的事情,他得盡可能去辦一下。
肖逸海再次檢查,確定這真是個普通金屬片,絕對不可能留下什么信息。
“好。”他答應下來,將拴著紅繩的金屬片放進口袋,“我盡可能放回他家里。”
“多謝。”溫肅檸對他笑了笑,隨即他悶悶地咳嗽兩聲,難受地皺起眉頭。
肖逸海見狀,也不再多言“快回去吧。”
溫肅檸點頭,他朝著肖逸海揮了下手,轉身走進小區。
他找了個無人的隱蔽角落,等待了五分鐘,再重新出去,肖逸海的車已經離開。
溫肅檸輕輕松了口氣。
他走進地鐵站,準備回家。
溫肅檸專門在站內等了兩班,確定能夠座位才上了地鐵。
剛才的咳嗽不是裝的,他確實在隱約胸痛,得趕緊回家休息。
溫肅檸拿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才發現肖逸海的朋友圈。
他微微一愣,沒想到肖逸海會拍照還發出來。
用腳指頭也能知道肖逸海肯定屏蔽了所有認識他溫肅檸的人,尤其是和秦暮的那一幫共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