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溫肅檸倒不是特別驚訝,年輕人嘛,通宵算正常,特別是干自由職業的,很多都晝夜顛倒,過著英國作息。
溫肅檸也沒在多說,兩人在沉默中一前一后地走出小區大門,到了早點一條街。
簡珈齊終于松了口氣,趕忙道“我去那邊了。”
“好。”
其實簡珈齊本來是想去左手邊那家包子鋪的,但他看溫肅檸也要往那邊去,立刻決定往右走。
倒不是他討厭這位新鄰居,溫肅檸給他的印象很好,但簡珈齊實在是有段時間沒跟不熟悉的人說過話了,短短的這一段路,都把他緊張得雙手冒汗。
簡珈齊在網上是百萬粉的大主播,每次直播都有十幾萬的彈幕和他互動,技術在圈子里頗負盛名,有很多朋友,甚至還認識不少職業選手。
但誰能知道,現實生活中,他是個和人同行都會渾身不自在的社恐呢
溫肅檸只當這是一段小插曲,他吃過豆漿和小籠包,散著步回去,在小區花壇旁看到打太極拳的大爺大媽,也跟著比劃了兩下。
然后他回到家中,和已經把孩子送去幼兒園的魚魚一同開始今天的工作。
肖逸海坐在辦公室里,琢磨著溫肅檸昨晚給他的小金屬片。
他翻來覆去看了很久,用各種燈光照,也沒發現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確定了只是個單純的金屬片。
肖逸海很疑惑,為什么溫肅檸一定要讓他送回秦暮的房子里。
如果是不小心帶回來的,直接扔掉就是了。
他思來想去,也沒個結果。
不過既然都答應了溫肅檸,就一定要辦到。
肖逸海給秦暮打了電話“喂,在公司里呢”
秦暮“準備開會,什么事”
“夏敬云回來也有十來天了,你打算什么時候請我去吃頓飯”
“想約哪兒”
“當然是你那個家里了,畢竟那么多東西還都是我幫你參謀的,怎么,不愿意”
“沒有,”秦暮想了想,答應道,“行,那你就今晚過來吧,我訂兩個菜。”
肖逸海笑道“那就這么說定了,我還以為你真要搞金屋藏嬌呢。”
秦暮“沒必要,敬云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人。”
肖逸海本來還覺得自己幫溫肅檸,也許是對秦暮的一種背叛,結果他現在一聽,好家伙,確實有夠過分的。
雖說溫肅檸的存在確實挺見不得人,但被秦暮這么踩一捧一地直接說出來,讓他心里冒出股難言的火氣。
但很快,肖逸海就冷靜了下來。
這意味著秦暮從來不知道溫肅檸真正的樣子,那個少年,才不是什么被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值得高興,不是嗎
畢竟這么多人里,只有自己識破了溫肅檸的真面目,而且,目前還贏得了他的信任。
肖逸海甚至都覺得,如果能正大光明地獲得少年好感和放心,比用錢讓溫肅檸做自己的情人刺激多了。
與此同時。
牧云笙頂著一頭火紅的亂發下樓到客廳,昨天十一點他才回家,然后看了遍拍好的17個鏡頭,檢查有沒有需要重新返工的,不知不覺就到了凌晨。
他只睡了六個小時,就得爬起來前去片場,平南說今天會拍很重要的鏡頭,讓他一定得過去學習。
牧云笙張著大嘴打哈欠,就聽牧柏巖正在打電話,說著生意上的一些事情。
牧云笙聽不懂,往常他還會為自己不懂這些感到略微焦慮。
畢竟父母和哥哥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他們經常也會在飯桌上談論,每到這時候,牧云笙作為門外漢完全插不進嘴。
但現在,牧云笙徹底釋然了,聽不懂又怎樣自己說電影相關的技巧時他們也都還聽不懂呢,一家子做生意的突然出了個未來的藝術家,多好啊。
牧柏巖掛斷電話,牧云笙坐在他旁邊準備吃飯,隨口問道“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