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海為了不暴露自己過來的真實目的,特地在飯桌上說了不少秦暮這些年為等待夏敬云所做的事情,盡可能幫助朋友營造癡情人設。
忽略掉溫肅檸的存在,秦暮確實還做了很多事情。
光是三樓為夏敬云準備的物件,就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上心了的。
只可惜,總有一些人,上半身和下半身仿佛屬于兩套系統,腦子里心心念念想著白月光,甚至為此對替身橫眉冷對,使以暴力,那二兩肉卻誠實得很。就算沒有溫肅檸,也會有其他人被秦暮搞來作伴。
但肖逸海可不會說。
現在這年頭,誰把真心話全都說出來,誰才是傻子。
就像現在,他挑挑揀揀地講,讓夏敬云很感動,秦暮很滿意,皆大歡喜。
大家都喝了酒,秦暮喝得最多,夏敬云酒量一般,就只品了幾杯,無論作話還是雕刻,都需要雙手的穩定性,所以他一般不會攝入太多會干擾神經系統的物質。
到最后,肖逸海的手掌上不慎沾上了飯菜的湯汁,他站起身,就近去開放式的廚房清晰,趁此時機,將溫肅檸給他的金屬片,按照要求放在了微波爐上。
這樣就完成了。
肖逸海思考過很久為什么溫肅檸會讓他放在微波爐上,后來他想明白了,溫肅檸知道秦暮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進廚房的,自然也不會知道自己受溫肅檸所托辦了事。
酒過三巡,時間也不早了,肖逸海叫了司機過來送自己回去,臨走之前他拍拍秦暮肩膀,恭喜他這么久的夙愿終于成真。
夏敬云站在門口,望著秦暮把肖逸海送走。
司機載著肖逸海把車開走,夏敬云上前一步,扶著微醺的秦暮進屋。
其實他不是特別喜歡秦暮喝酒,正常情況下,會有幾個人愿意看到戀人整天喝到醉醺醺的呢
更別說醉酒的人還需要悉心照顧。
不用秦暮說,夏敬云就主動去到廚房,給他準備醒酒湯。
他不想等到夜深了再弄,畢竟按照這個勢頭,晚上還說不動要做什么事情呢。
他拿出食材,經過微波爐,目光掠過,看到了上面放置的金屬薄片。
夏敬云愣了下。
他將食材放下,伸手將金屬片拿起。
簡單樸素的不銹鋼片,很薄,上面有一個很小的穿孔,被系著紅繩。
夏敬云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這個東西,他認得。
這是畫框后用來固定的撥片,而就在幾天前,他在二樓走廊和樓梯交界處的找到了一副被挪動過的畫,在畫布后發現了神秘人留下的訊息。
而那幅畫的畫框撥片,少了一枚。
當時夏敬云只當是無傷大雅的小細節,并未放在心上,而如今看到這小小的金屬片,瞬間渾身一個激靈。
“我去拿個東西。”他對沙發上的秦暮說了聲,走向二樓。
夏敬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步調,不讓它太快引得秦暮懷疑。
確定站在秦暮看不到的角度,夏敬云迅速取下畫框,顫抖著手將撥片放在缺損的角落。
一切都能對照的上。
夏敬云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他深吸口氣,吐出來,再深吸口氣。
夏敬云顫抖著手將畫框掛回去,用力握進了撥片,硌得掌心生疼。
他很確定,這枚撥片是最近才被放在微波爐上的,因為他下午去廚房削水果,并未看到它。
而這段時間內,來過別墅的就只有肖逸海。
是肖逸海將其留下。
種種蛛絲馬跡在眼前閃現,所有的真相在這一刻徹底揭曉。
那個給他留下字跡,引導著他發現灌木叢中避孕套的人,就是剛剛離開的客人、秦暮的至交好友,肖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