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室透作從善如流的模樣“是這樣的呢。”
“說到車,還有,”
江戶川亂步指指對面車道駛過來的另一輛車,“那個司機就是坐在左邊開,你是坐在右邊開,你們為什么不一樣啊”
“在靠左行駛的國家,使用右舵車,就是司機坐在右邊開的車,在正常行駛和超車的視線會更好。雖說日本是靠左行駛的國家,但是并不限制司機坐在左邊開的左舵車上路。”安室透盡量說得簡單易懂,叫江戶川亂步能夠聽明白。
“哦哦,那就是說世界上既有靠左行駛的國家,也有靠右行駛的,對吧”
“啊。”安室透點頭。
“兩種都可以沒有哪一種是更對更多的”
“沒有哪種是更對的。不過,靠右行駛的國家要更多一些,是靠左的一倍還多一點吧。”
“那為什么日本是靠左行駛的”江戶川亂步又問。
安室透用余光瞅了腦袋里仿佛裝了十萬個為什么的超級好奇寶寶江戶川亂步一眼,沉默。
隨即,知花千佳在中央后視鏡里直直迎上了他神色復雜的視線。
隔了一個呼吸,等江戶川亂步又“唔”了一聲強調他的存在感。
安室透困倦地皺了一下眼睛,笑顏和耐心的口吻依舊“亂步先生,在網上什么都可以找到。你可以用手機自帶的瀏覽器進行檢索。”
“啊。可是啊,要認真看密密麻麻擠在上面的字,好煩的,還會不斷出現好多我看不懂的東西。一直看手機,還會看得眼睛發澀發酸,我昨天眼睛就看得好不舒服了。所以怪物先生你直接告訴我吧。”
眼睛看得好澀,好酸,好不舒服了
知花千佳凝視江戶川亂步。
她記得江戶川亂步今早說他昨天翻了挺長時間,是他嘗試搜了一下她和他,看到了很多他好難說是很好、還是很不好的發言,不討厭,但是總之有點奇奇怪怪的。
他后來還試著搜了一下怪盜基德,做出了令人咋舌的推理。
江戶川亂步說著,掏掏他放滿了巧克力的口袋,那是他要她在工藤有希子帶來的伴手禮中仔仔細細挑揀過一遍的結果。
除了苦澀到酸辣的純黑巧克力。
還有包裹少量烈酒的酒心巧克力,她不確定江戶川亂步喜歡還是討厭。
酒心巧克力使用的材料多為朗姆、利口酒或者干邑,其中有初入口覺得柔和、清淡、甜潤的,也有十分刺激味蕾的。
不論哪一種,口感溫柔的,或是刺激的,都會給知花千佳微微的暈眩感。區別只在于口感溫和的烈酒是更善于掩藏自己的獵人,其烈性被綿柔、隱約帶一點點甜和水果氣息的味道掩蓋住了。
法律規定成年才被允許購買和飲酒,但是酒心巧克力沒有限制。
品嘗酒心巧克力包裹的烈酒以外的口味,是知花千佳想要體驗一遍的事情。
她好像已經體驗過了。
但是全部遺忘了。
知花千佳挑揀純黑巧克力的時候,選了一顆琴酒夾心牛奶巧克力,問江戶川亂步要不要嘗一下。
江戶川亂步目不轉睛地直視她,先謹慎地問過她對酒心巧克力的看法,得到她覺得不苦、總之一定不會比純黑巧克力更難吃的答案,又直直盯了兩秒,最終按捺不住好奇心,說著“我信你哦”,伸手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