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門齒,輕輕地,慢慢地咬開甜甜的巧克力外殼。
牛奶和烈酒從碎裂開來的縫隙立時漏出來,兩者混合在一起,加上迅速軟化的巧克力外殼,江戶川亂步嚼了兩下,全部裹挾、吞咽進去,后知后覺地吐吐舌頭,用手快快扇風。
“有點怪的”江戶川亂步認真考慮著,給出評價,“不算難吃,但是說好吃也不對。”
“哦。”
知花千佳頷首,把不難吃又不好吃的酒心巧克力也全部挑出來,確認只給江戶川亂步留下甜甜的巧克力。
江戶川亂步這時摸出一顆果仁巧克力,剝開了包裝紙往嘴里放。
他嚼著,發出小聲的咔嚓、咔嗒,說話的聲音變得有點含混了“還有,怪物先生你說因為車的款式和設計不同,那為什么你的門要設計成這樣,它有什么突出的優點嗎”
江戶川亂步想了想,他自問自答。
“我完全沒感受到,缺點我倒是能想到好多了開門、關門的時候,你這個兩倍長的門要劃過一個更大的圓弧,好占地方的,轉動它既花更多時間,又花更多力氣。如果現在是冬天,我要下車買東西吃,是四個門的車,我只要打開自己身邊的門就好了,只凍到我自己,開你這個門肯定要更凍到坐在我后面的知花知花不,不對,不是我去買,是小狗狗去買,所以是凍到你們那就沒關系了”
她身側的江戶川柯南頓了一下。
江戶川柯南偏過頭看她,不著痕跡地揪了揪她的手,作無聲的口型。
不能任由江戶川亂步主導無用的話題了。
江戶川柯南圓溜溜的藍眼睛在黑框眼鏡后朝她焦急地撲閃,給她明示。
知花千佳在思考江戶川柯南和她說了什么話,那好像是一個單字。
她想了想,驀地意識到那好像是一聲代指江戶川亂步的“喵”
小狗狗,小貓貓。
這真是知花千佳禁不住彎彎眼睛笑了。
總給人起綽號的江戶川亂步也得到了一個與他十分相配的綽號。
知花千佳思索了一下“四個門的車和兩個門的車,就像巧克力味的柿種和芥末味的柿種。為什么會有亂步你認為怪得不得了芥末味的柿種,這個車門就為什么設計成這樣,我想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是類似的。”
“啊”
江戶川亂步努力扭過頭來看她。
這下知花千佳不是在中央后視鏡里見到漂亮的綠眸了,而是與他徑直對上了。
“我知道了,人各有喜惡。不過,知花知花,我知道喜歡兩個門的車的怪物先生,但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真的喜歡芥末味的柿種的人。大家買難吃的芥末味,都是用來捉弄人的,或者是當作懲罰的,偶爾當作調劑沒有真的喜歡的喔話說世界上真的會有喜歡芥末的人嗎我想那種人的嗅覺一定是壞掉了吧。”
“在對方看來,可能反而是你的嗅覺壞掉了呢。”
知花千佳給他一個坐正的手勢。
江戶川亂步不著急地又掏掏口袋,摸出來兩顆超甜的白巧克力丟過來知花千佳在雜貨鋪門口初遇時就見識到了他十分有準頭的投擲技術,果不其然剛好落在她下意識往前伸了一下的掌心。
見到剛好落在她掌心,江戶川亂步愉快地笑笑,轉回去坐好了,隨手揉揉他被安全帶拉得難受的心口,專心吃起巧克力。
“安室先生,你這么困都要趕過來,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吧。”
接過談話的接力棒的,是江戶川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