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亂步眼前明明站著兩個人。
他的身板要比江戶川亂步更矮一些,更自然而然的選擇應當是身形頎長的手冢國光吧當然,他不是說江戶川亂步的要求很合理的意思。只是從這個角度去考慮,越前龍馬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為什么”越前龍馬問。
“因為我走得好累了啊。”
江戶川亂步把他剛剛的話重復了一遍,他說得更理所當然了。
“你父親說你要背我的,你當然要聽他的話。”
“”
越前龍馬忽然失去言語。
他不懷疑江戶川亂步所說的真實性,他覺得這就是越前南次郎有可能說的話。
“總之你先把你包里暖和的飲料給我啦”江戶川亂步要求。
“你怎么知道我買了放在包里”
“啊”
江戶川亂步作不理解的模樣。
“這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啊,你沒有穿外套,外套放在包里軟軟地鼓起來了呀。我有衣服塞到包里的經驗,所以知道,看起來不只是一件外套的樣子用兩件衣服包裹著的話,應該沒有涼很多,現在還是很暖和的,你快把知花知花的飲料給我啦”
越前龍馬目不斜視地看了江戶川亂步三秒,拉開網球包的拉鏈。
他一向把網球包當作制服包來用,里面放著他上學攜帶的所有物品,鉛筆盒,記著緊急聯系號碼的記事本,忘記拿出來了的網球雙打入門手冊,卡魯賓的照片,還有他在閑暇時會玩一會的游戲機。
“有小貓貓的照片啊,果然還是我要更可愛”
江戶川亂步富有自信地評價,指了指另一邊的東西,問。
“這是什么,不像是手機的樣子”
越前龍馬沉默片晌,答“游戲機。”
這是他收到的升學禮物。
他目前最想要的,是一臺更新款的游戲機。
“游戲機要怎么用它來玩游戲”江戶川亂步不解。
“先要打開。”越前龍馬戳了一下開關。
“唔打開了,超級、馬里歐,這是什么游戲啊,你這個游戲機借給我玩一下吧你背我的時候肯定沒手玩的,剛好給我玩,我不懂還可以問你呢。”
“”
江戶川亂步單手拿著游戲機和照片,另一只手抖了抖他包裹著一團的衣服,兩瓶依舊暖暖的烏龍茶依次掉出來。
只見江戶川亂步瞅了一眼標簽,很不客氣地嫌棄“是烏龍茶啊,知花知花更喜歡檸檬果汁啦你再給知花知花重新買一瓶吧反正你還要幫我再去買一次的,我是要汽水,剛剛和你說過了的。”
手冢國光俯視不斷說話的江戶川亂步。
他記得爺爺手冢國一特意叮囑他,要好好照顧可能會轉過來的江戶川亂步,避免惡心的校園欺凌,給忽然只身一人的小孩子一個至少比之前要好一點的環境。
手冢國光切身體會過被欺凌的困擾和痛苦。
他的左手手肘就是在一年級的時候被三年級的前輩用球拍擊傷的,當時痛感很快就消失了,所以沒有重視,沒有及時去醫院檢查。在去年秋天開始隱約察覺到異樣感,那道被忽略的舊傷由于他超出常人的訓練量和特技的特異性惡化了,一度到了不得不暫時放棄網球、專心治療的程度。
手冢國光很認真地答應了。
他言出必行。
而現在就他所看到的,手冢國光想他有點理解了,江戶川亂步之所以會被人反感和討厭的原因。
手冢國光深呼吸,得益于他的性情和意志,即使是遇到讓越前龍馬啞口無言的江戶川亂步,他的表情維持不變。
他看比江戶川亂步更矮小的越前龍馬,視線移向要越前龍馬背的江戶川亂步,確認“江戶川君,是一瓶檸檬果汁,一瓶涼的青檸口味的汽水對吧。”
“恩”
手冢國光決定“越前,你去買,我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