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那行,你們先過來吧,待會兒得先支付一些費用。”
幾個人小心翼翼地將康茉莉的擔架落在三輪車上,大夫叮囑騎車的要盡量騎得平穩點,不要顛簸。
騎了一小段路后,大夫發現竟然有一大堆人跟在后頭,不由怔愣。
“這是在做什么”
許言解釋道“他們是熱心群眾,不會給各位添麻煩的。”
“行吧。”大夫暗自嘀咕,這熱心群眾未免也太多了點。
不久后,康茉莉被推到了急診室,經驗最老道的衛生院院長一看,就說他們治不了,就連市里的醫院也治不了,因為沒有檢查腦部的儀器,也沒有做開腦手術的條件。
康茉莉能不能醒來,都得聽天由命。
許言“那要是醒不來可怎么好”
衛生院院長深深一嘆“醒不來,那就是植物人,這輩子得躺病床上,或許有一天能醒,也或許是睡到死。”
“哥”許言將腦袋深深地埋在厲俊豪的懷抱里,不斷發出吸鼻子的聲音。
厲俊豪面色沉痛地拍著許言的背,沒有說話。
他家小言估計是被嚇到了,一直強撐著,真是懂事得叫人心疼。
也就在兩人沉浸在兄弟情當中的時候,姍姍來遲的康家人殺到了現場。
康母看了眼躺在病床的女兒一眼,又聽大夫說康茉莉這輩子可能醒不過來了,便立刻哭嚎開了。
“我家茉莉命苦啊,她才二十多歲,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嚎完后,她盯著厲俊豪,眼睛里爆發精明的光彩“是你如果不是你帶著我家茉莉離婚,她就不會出事兒”
來的路上,康家人已經聽說了康茉莉出事的原因,據說是剛離完婚從民政局出來,被一個從天而降的花盆給砸中了腦袋。
生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出了這檔子事兒,要說康母只考慮利益完全不傷心難過,肯定是假的。
但是傷心完后,她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決定訛厲俊豪一把。
離婚了那不要緊女兒是在跟厲俊豪一起的時候出事兒的,那千錯萬錯就都是厲俊豪的錯
植物人肯定指望不上了,但活人還得要好好生活啊,想必她的女兒,也會愿意讓家里人得一份庇佑。
康母往地上一躺,開始撒潑打滾,嘴里的污言穢語傾倒而出。
“殺千刀的害死了我的女兒啊厲俊豪你全家不得好死啊我家女兒好好一個黃花閨女兒就這么被糟蹋害了一輩子啊厲家的孬蛋以后還能再娶一個逍遙自在,我呸克死了我女兒,我看你就是個天煞孤星,誰近誰倒霉”
“我不管,這件事兒你們必須得負責,你們得賠我女兒錢買她一輩子就賠、賠一萬塊”
金額一出,厲俊豪和許言還沒說什么,一直守在旁邊不曾離開的路人們就忍不住了。
“誰賣女兒誰是畜生”
康家人被路人們突如其來的指責給罵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