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溪村到鎮上一趟路需要兩個小時,一個來回就得四個小時,因此兩人決定要去鎮上做生意后,便不可能繼續再住在村子里。
租房、擺攤、安置生活這些都得花錢,奈何兩人手頭沒有多少現錢,便只能去尋求老村長的幫助。
老村長一聽,就把厲家叔嬸給找了過來,讓他們近兩天多湊點錢還給厲俊豪。
厲家叔嬸來的路上就開始嘀咕村長老爺子傳喚準沒好事兒,于是醞釀著情緒。
到了現場后,立馬紅著眼睛哭窮。
“家里許多年沒人住了,破得厲害,這兩天光是維修就往外掏了不少錢”
很快許言也哭了,只是一雙眼里滿是譏誚之意。
“好可憐哦,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要是外人知道了叔叔嬸嬸把日子過得跟個畜生一樣,大寶哥還怎么娶媳婦兒啊”
不還錢行,那他們大可把事情往外捋一捋,看看有哪家姑娘愿意嫁到一個滿是畜生的家庭。
這一句看似是憐憫,實則是辱罵加威脅的話,讓厲家叔嬸覺得自己的臉被抽得啪啪作響,黑紅一片。
厲俊豪表面上默不作聲,心里品味過來后,給許言啪啪鼓掌。
老村長活了那么多年自然不會聽不出來,偏偏他就樂意當一下“老糊涂”,添把柴讓火燒得更旺盛。
“哎既然你們那么困難,那老頭子我只好跟村里大家說說,看看能不能讓大家接濟接濟你們了。”
俗話說得好,救急不救窮,村子里要是真有哪家出了急事,不用老村長向村民喊話,熱心村民們也會給予幫助的。
可是厲家叔嬸沒病沒災的,過成現在這樣,誰不罵一句“活該”
老村長要是對外陰陽幾句,他們不僅得不到接濟,反而會讓方圓十里的人都知道他們家那點兒破事。
那厲大寶后半輩子的終身大事就真的要完了。
厲家叔嬸只好掐著大腿改口。
“那第一個月我們先出個一百”
才一百
厲俊豪眼皮子抽了一下,這兩人可真有臉說
可是他又自忖嘴拙,不知道如何反擊,便巴巴地看向許言。
“好厲害噢為了這一百塊錢,叔叔嬸嬸是要砸鍋賣鐵吧”
只見許言驚呼一聲,看上去像是被感動得五體投地,“雖然窮困潦倒,但叔叔嬸嬸的高風亮節我是領悟到了我們可得好好在外面給大寶哥相看相看,是哪家姑娘那么有福氣,能給你們家傳宗接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真成事兒后,可不得磕頭謝恩”
厲家叔嬸聽得目眥欲裂、膽戰心驚,渾身力氣都要被抽光了。
“三百三百是最多了”
別說是許言了,連厲俊豪都皺著眉頭,覺得還是少了。
許言心中嗤笑一聲,提出了一個小小的建議。
“三百這個數字不太吉利,諧音就像是散吧。要不然還是五百吧,舞吧舞吧,五福臨門吶,剛巧叔叔嬸嬸家的門也挺破的。”
厲俊豪深以為然“又不是沒門。”
厲家叔嬸氣不打一處來,這是要將他們往死里逼啊
許言卻一副為他們好的模樣“其實依我看啊,房子也先別修了,這不快入秋了嘛,這豐收的秋風多往家里吹吹,來年才能五谷豐登呀。”
厲俊豪繼續點頭,小言說什么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