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掌柜是在寧永夜去學堂里讀了好幾天了,他才重新又過來。
“今次來,是跟寧老夫人道別的。
也不知道,今日一別,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與你們重相逢。”
裴家都倒了,自然裴家所有的鋪子店面,都被充了公。
而蘇掌柜,原本裴家手里有他的賣身契約。
只是后來,裴宴把蘇掌柜的賣身契還給蘇銘了
不過,要不是這安鎮離京城十萬八千里,蘇掌柜早就被一同抓起來了
蘇掌柜能堅持到現在,實在是不容易。
寧芃芃想到好好的春風樓,如今被充公后,也不知道會派誰來管理經營這家鋪子。
還有她的莊子,因為有蘇掌柜在,她那些莊子里的菜,才能想辦法賣掉。
以后,怕是得自己想辦法了
“蘇掌柜,不如你來我那莊子里幫忙,如何”
“不必了,多謝寧老夫人的心意。
不過,我心意已決。”
對于寧芃芃拋來的橄欖枝,蘇掌柜拒絕后,寧芃芃還忍不住暗中嘆了口氣。
雖然她那幾個便宜兒子,對于現在所做的生意,寧芃芃表示雖然還算滿意的。
只是,像蘇掌柜這樣能掐會算的人才是真太少。
當然,要是能答應她的請求,那該多好
寧芃芃有些不明白,蘇掌柜請辭后,準備去哪
“東家既然去了邊關,我自然也要過去,陪著他的。”
聽到蘇掌柜的話,寧芃芃有些無語。
難不成,蘇掌柜給忘記了,他那小主子,還在她家呢
隨著蘇掌柜的離開,冬季的第一場雪,終于落了下來。
寧芃芃早早就穿戴整齊了,防止被凍感冒了
看著窗外紛紛灑灑的雪花,寧芃芃不由的想到,那裴宴如今,恐怕還未到邊關吧
只是,這里都這般冷了,那邊關還不知道有多冷呢
隨著她的嘆息,孩子們放學,寧永夜從門外走了進來。
渡過了一開始的渾噩,寧永夜很快就清醒過來。
想起父親跪求母親帶他離開,想起母親狠心拋下他。
只是,這一切,跟那個名字一起,都被寧永夜埋藏在心底最深處,不再去想。
裴宴確實如同寧芃芃所想的那般,此時凍的渾身發抖。
要不是沿路都有人暗中煮了姜茶給他喝下,恐怕他早就風寒咳嗽,一命嗚呼了
不過,他沒有中風寒,不代表裴父和裴母沒有中。
他們兩個人,可沒有每天送暖水的和姜茶喝。
等到察覺出不對勁時,裴母人都已經燒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而裴父爆發出一陣咳嗽,仿佛要把肺也一同咳出來的架勢,實在有些嚇人。
裴宴低垂著頭,仿佛雙耳沒有聽見裴父裴母的聲音和狀況。
果然,沒過幾日,那一直對著自己頤指氣使的裴母,時醒時湖涂,燒的湖涂了,一直拉著他的手,喊著大哥的名字。
等醒來后,卻又哭著對裴宴說對不起。
裴宴緩緩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手掌心里抽了出來。
年少時,他最向往的這一切,如今,他已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