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叫劉夢溪的幫閑,他有一個外甥,名叫余金寶,你打聽一下,他們是土生土長的洛陽人,還是后來的,什么時候來的,從哪里來,在洛陽有沒有依仗。”
“嗯,知道了。”
汪安默默把湯里的餅絲吃完,又把碗里的牛肉湯一口氣吃完,起身走出了鋪子。
明卉又給朵朵多要了一碗湯,看著朵朵吃飽喝足,主仆二人這才出了湯鋪回到富貴客棧。
余金寶已經來了,正和伙計小聲說著什么,看到明卉和朵朵,余金寶立刻堆出一臉笑容,熱情地迎了過來“少爺,這么早就出去,是去吃早食了嗎哎喲,您吩咐一聲,小的就給您買過來了,不用讓您一大早親自出去。”
明卉怔了怔,指著余金寶,一拍腦門“是你啊,我想起來了,今天咱們還要出去玩呢。”
余金寶心道,原來你就是隨口一說,我若是不來,你是不是就給忘了啊。
“你在外面等著,少爺我去換身衣裳,剛剛那鋪子里一股子味道,臭死了。”
明卉大咧咧地往自己住的天字一號房走去,朵朵連忙跟上。
見她們進了屋,余金寶悄聲問那伙計“這位少爺就只帶了一個小廝,沒有別人了”
伙計搖頭“沒有,他們住進來的時候,還是我帶著去房間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行李也不多,就兩個包袱。”
“那他們是從哪里來的”余金寶說著,往伙計手里塞了幾個銅錢。
伙計把銅錢塞進懷里“我說小余,你小子跟我還客氣,咱們誰跟誰啊你也知道,咱們開客棧的,若沒有官府特別交待,是不會查路引的,那路引在進城時就查過了,再查一遍這不是多余嗎不過,一般客人住下時,咱們都會多問一句,記在簿子上,這是防備著有人在客棧里病了,死了,真若是有人死了,那總要給衙門里有個交待吧。所以他們住下時,我們掌柜的也問了一句,那位小少爺說他們是從順德府來的,來洛陽是賞牡丹,沒錯,大老遠過來,就是為了賞花,還問掌柜是不是來早了,這才四月,牡丹還沒開吧,掌柜的說今年天氣暖和,牡丹已經開了,就是開得晚的品種還沒開。”
待到明卉和朵朵從天字一號房里出來時,余金寶已經把想知道的事情都打聽清楚了。
這位小公子姓崔,單名一個會字。
崔會是順德人氏,他來洛陽就是吃飽了撐的,閑著沒事專程來賞牡丹。
白天南街上冷冷清清,與夜晚的笙歌宴舞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崔會失望地撇撇嘴,指著那一扇扇掛著簾子的菱花窗;“這就是你們洛陽人口中的繁華之地就這”
余金寶賠笑“崔爺莫怪,這會子姑娘們還在補覺,因此顯得冷清,不過這街上有個好去處,卻是無論白天還是晚上全都熱鬧,小的這就陪您過去。”
余金寶說的地方是“桃花塢”,當然,這不是蘇州的桃花塢。
桃花塢的老板娘就叫桃花,她手下十二名女伎,個個身懷絕技,有擅詩詞的,有擅音律的,有擅丹青的,還有擅長按摩的,別家只做晚上的生意,桃花塢卻是白天也不閑著。
桃花也是劉夢溪的相好,而且是老相好,當年劉夢溪來到南街的第一天,睡的第一個女人,就是桃花。
看到余金寶帶著一個面生的小郎君過來,桃花笑著說道“我的好外甥,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快讓舅母看看,又長高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