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這么客氣。你和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
“要的要的,不能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夫就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看她一眼他說不好,一方面他不認為她需要總是說“謝謝”,但另一方面,沒錯,她的一句“謝謝”又總是令他高興。她是習慣性將她和他分開嗎他說不好,好像沒有什么不好,但總是是因為他們還沒有結婚嗎
他趕緊琢磨起到底要送給她什么禮物。
之前的四樣聘禮很好,她很滿意。接著要送她什么,他已經想了一個月還沒有頭緒。
她喜歡的東西很多,但仔細想想,也不是很多,實際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最想要的什么。她對婚禮沒有什么期待,可能是因為她已經有過一次盛大的宮殿婚禮了;對結婚本身好像也沒有什么期待,他不提婚期的話,她壓根就不會主動提及。
他內心隱約忐忑,總覺得沒有那一紙婚書總是不很牢靠。
雙方律師就婚前協議已經討論了好幾輪,兩個人互相為了對方的資產感到驚嘆,主要是他在驚嘆,沒想到她不聲不響的已經有了一大堆資產主要是太喜歡買房了,前幾年是有點錢就拿去買房,去年買的少,但買的都是更好的房子,都開始買獨棟別墅了,幾百萬砸下去眼皮都不眨,果然是億萬富豪。
她現在把房產都放進信托基金里,前不久終于立了遺囑,他也再次更新了自己的遺囑。她的遺囑是什么內容他無從得知,自己的遺囑則是將所有資產一分為二,不管他與張文雅是否結婚,張文雅會得到他的一半財產,另外一半留給姐姐卡羅琳;如果卡羅琳先他去世,這一半留給卡羅琳的三個孩子。
話說回來,她到底喜歡什么禮物呢
房子還是錢送房子是沒有問題,他可以把曼哈頓的三處房產全都送給她,再加上今年必定要買的費城的別墅,這樣就是四份禮物了。
可這有點太簡單了,也太沒有誠意。
他苦思冥想,還是想不出來。
周一上午,先開車送張文雅去最高法報到。
最高法就在國會大廈后面,正面看國會大廈,大廈背后左邊是最高法,右邊是國會圖書館。這一片以前張文雅常來,只是從來沒有進去最高法的大樓。
今天她穿的很學院,簡單低調,天藍色牛津布長袖襯衫,水磨藍直筒牛仔褲,卡其色平跟鞋,一頭黑發簡單的扎了個馬尾,拎一只普通的手工真皮包實習生拎一個幾千美元的愛馬仕有點太張揚了,這是第一天就跟別人劃清界限的做法。
“有事就打電話給我。”肯尼思很不放心的叮囑,“不懂的問別人,再不懂的問金斯伯格官。”
“知道了。”張文雅點點頭,略有點嫌棄他的婆婆媽媽。拎著皮包下了車,抬頭看看最高法門前的古羅馬廊柱美國佬真是超愛廊柱的,華盛頓到處都是廊柱很是穩重的邁步上去。
肯尼思直到看著她走進最高法大樓,這才開車離開。
他在國會大廈有自己的停車位,不過平時很少用,也忘了到底在哪里,于是隨便停在一個車位上。
整個上午他都有點心不在焉,不知道她第一天去實習會遇到什么事情。他法學院第一年暑假肯定不能那么有遠大志向的來最高法實習,只能聽去了最高法實習的同學稍微提及一些,多年過去,都已經忘了。
實習生的遭遇各種各樣,但應該不會有人比他和卡羅琳過的更輕松了,母親托人將他塞進曼哈頓最大的私人律所實習,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對待他,沒人會惹怒他。
卡羅琳也差不多。
張文雅呢他們是訂婚了,很多人也確實喜歡她,可總會有不喜歡她的人,這方面他沒法幫助她,她只能自己解決。
一整個上午,電話鈴都沒有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