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采訪也是輿論施壓,天主教會可頂不住全美惡評如潮的壓力。負面輿論會導致教徒拒絕參與教會活動,大量流失教徒,那么就意味著對教會的贈予大大減少。沒人能受得了經濟壓力,天主教會也不能。
美國這種“一切向錢看”的氛圍也很有意思,理想主義者當然也有,總歸是少數,為了錢也不是什么罪過,但“只為了錢”就太俗了。
波士頓的案子暫時告一段落,目前沒她啥事了。
到了五月二十一日結婚紀念日這天,請了假,頭天晚上便把愛文送去卡羅琳家,兩個人高高興興的過了一天二人世界。
送走愛文后,倆人便去了泰德叔叔的小游艇上。
小游艇跟多年以前幾乎沒有什么分別,可能內部重新裝飾過,張文雅已經不記得了。
冰箱里塞滿食物,酒吧里有幾瓶酒,一些飲料,小廚房的料理臺上擺著兩盤水果。
“想吃什么”肯尼思翻弄果盤,“蘋果,還是橙子”
“蘋果。”
他便挑了一只紅蛇果,一只青龍,洗凈,擦干,切片。
剛過黃昏,天幕迅速的暗沉下來,岸上燈光點點。
五月的華盛頓氣候宜人,不冷不熱,張文雅穿了一件珊瑚色的寬松薄毛衣,白色直筒長褲,沒穿鞋子,光著腳。地毯厚實柔軟,踩在地毯上幾乎無聲。
日常習慣了管家、家政服務員、保鏢、幕僚圍繞在身邊,現在還要加上孩子,這種只有兩個人的時光越來越少,居然有點新鮮了。
她屈著一條腿坐在沙發上,笑吟吟的看著他端了餐盤出來,餐盤里是已經切好的蘋果,大少爺已經很會切水果了。他坐在她身邊,隨即親吻了她一下,“honey,現在出發嗎”
她笑著點頭。
肯尼思便走到駕駛室,開動游艇。
游艇輕輕搖晃,離開碼頭。
波托馬克河將華盛頓特區與弗吉尼亞州分開,河東是華盛頓,河西是弗吉尼亞州的阿靈頓縣,五角大樓與阿靈頓國家公墓都在河西。幽靜的夜晚,河水靜靜流淌。
張文雅望著河岸上的燈光,想起他們第一次約會就是晚上,游車河在其他人來說大概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但對他來說,不一樣。
這座城市到處都是他父親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否帶過別的女友一路走過大概沒有吧,她們是美國人,從小就知道這些,她不是。
“你帶別人游覽過華盛頓嗎”她走到駕駛室。
“什么”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你帶我去了林肯紀念堂,還從白宮門口經過。”
他笑,“我記得。不,沒有。你是特別的。”
“你是怕我不知道你是誰嗎”
他又笑,“也許。”
她走近他,從背后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后背上。他身上有好聞的氣味,男性的荷爾蒙氣味,他寬厚的后背令她很有安全感。
是多久以前了好像過了很多很多年,又好像只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
他還記得他倆第一次到這艘游艇上的情形嗎
他當時想過他們會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