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朗先生交給我一份案卷,切爾西訴佛羅里達州案,你聽過嗎”
“沒有,是什么案子”
“佛羅里達禁止女性在懷孕二十四周之后因為非醫學原因墮胎,莉莉切爾西懷孕二十八周,決定放棄腹中的胎兒。佛羅里達州因此對切爾西提起公訴,切爾西敗訴,于是反訴佛羅里達州,認為佛州相關法律違憲。”
“切爾西敗訴,于是想要上訴到聯邦最高法”
“對。”
肯尼思沉思良久,關上吹風筒,“這個案件很有意思。”
“因為佛州嗎”
“對。”佛州州長是小布希的弟弟,另一個布希。
用墮胎權說事當然是給州長布希找事,佛州算是搖擺州,并且民主黨占優,美國群眾不知道怎么想的,搖擺州群眾經常喜歡選舉出劣勢arty的州長,國會參議員和州長都是同一arty的情況很少出現,他們認為兩個arty的人互相較勁的話,會加大力度為群眾做好事做實事,畢竟普通群眾才是絕大多數。
“這樣仍然沒法將墮胎權剝離政治。”
“我以前跟你討論過的,很難。”
“你能做點什么嗎”
“可以。但我表態的話,仍然跟政治有關,你確定”
張文雅拿過發梳,遞給他。
嘶,太難了。
她想利用他的名氣和好名聲,但如此仍然不能跟政治剝離。
“想一下子就跟政治剝離也不太可能吧都怪里根”
肯尼思忍不住笑,“對,都怪他”
原本墮胎權跟政治結合的還不是如此緊密,里根開了頭,現在兩個arty都發現這是個好話題,不管候選人遭遇到什么爆黑料或是誣陷,只要拋出“墮胎權”這個話題,群眾的視線就會立即被轉移。
嘖。
這個美國不能好了
她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肯尼思發表關于墮胎權的意見,或者承諾,或者不管什么,都仍然是跟政治有關。從里根開始,墮胎權就跟政治掛鉤了,兩個arty都用這個話題來拉選票。
“那要怎么辦如果我接了切爾西案,也會被當成在為你博取政治資本。”
“這沒辦法,”他溫柔的為她梳理秀發,“你和我不管做什么、說什么,都會被當成跟政治有關。”
也是。
很遺憾,如果由她來出頭,墮胎權還是離不開政治。
“我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什么該死的政治。”
“對,該死的政治。”肯尼思表示同意,“你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考慮我。”
“哪怕傷害到你的利益”張文雅故意問。
他倒是很自信,“不會,我相信你不會。就算你無意中傷害了我的利益,我也完全可以扭轉。”
他的自信是她喜歡的,自信男人最可愛。
任重而道遠呀,她想。怎么都是搞了幾十年的大事了,想用短短幾年時間翻轉也確實不可能,但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由她來做吧。
既然不能“去政治化”,那么就要盡可能的將這個“話題”變成社會層面的普遍認識,說到底還是觀念轉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