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保姆這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抱歉地看著蘇懷銘,生怕被責怪。
蘇懷銘也照顧過傅肖肖,很能體諒他們,并沒有多說,只是讓他們看好傅肖肖,又詢問了老夫人的所在。
蘇懷銘沒再管傅肖肖和小奶狗,轉身回到了別墅,剛走到會客室,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換了一身黑色的絲絨旗袍,銀色的頭發盤在腦后,肩背挺直,姿態十分優雅,仿佛歲月的沉淀只帶給了她閱歷,并未有蒼老。
老夫人看到蘇懷銘,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蘇懷銘以為分別之后,沒有機會和老夫人見面了,十分興奮地走上前去,問道“您怎么來了”
老夫人從包里拿出了紙條,溫柔的放在了蘇懷銘面前,“我那天恰好出門了,不知道你們要離開,我回去后看到了禮物和紙條,還想見見你和肖肖,就冒昧上門了。”
蘇懷銘感覺到了老夫人身上長輩的慈愛,笑著說道“一點也不冒昧,我和肖肖都很高興能見到你。”
老夫人和蘇懷銘寒暄了幾句,看著他的目光更加慈愛。
“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幫一下我。”老夫人雖然是長輩,但態度十分禮貌,把蘇懷銘當成朋友對待。
蘇懷銘立刻點了點頭,“如果我可以,一定會幫您。”
“你可以的。”老婦人說完,從包里拿出了幾張設計圖,遞給了蘇懷銘,“這幾件設計我都不太滿意,你能幫我想想改動的意見嗎”
蘇懷銘立刻接過了設計圖,神情專注,一張一張仔細查看。
老夫人的穿著像是上個世紀的人,老人也相對守舊一些,但她的設計圖絲毫不古板,將傳統和新式完美融合,并不與現代生活割裂,又能一眼看出國風韻味。
老夫人接著說道“這幾件衣服我都打算用香云紗制作,版式都已經打好了,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再加一點東西,讓整件衣服變得亮眼。”
蘇懷銘只看設計圖,能感覺到老夫人的設計意圖更偏向實用性,而不是純粹地展示藝術和某種理念。
蘇懷銘想了想,說道“您的設計其實已經很完美了,并不需要大幅度的改動,只需要完善細節,或者是讓整體的風格再強烈一些。”
老夫人含笑看著蘇懷銘,“比如呢”
蘇懷銘向管家索要了紙和筆,在桌子上寫寫畫畫,鉛筆摩擦紙張發出簌簌的聲音。
老夫人的視線一直落在紙上,只看到了蘇懷銘一半的設計,眼底的笑意便越發濃郁。
“我雖然只在那錄制了七天,但注意到當地的服裝很有特色,便著重留意,還特地詢問了這些花紋和裝飾的由來和含義。”
蘇懷銘接著說道“可以在當地傳統服裝特色的基礎上上,加以改進,設計出一條帶有濃烈特色的腰帶,搭配您原來設計的裙子,既不會沖撞總體的風格,又能將人的視線匯聚到一點,不管從整體還是細節來看,都不顯得夸張和突兀,完全可以日常穿搭。”
蘇懷銘雖然平時萬事看淡,但認真起來時十分專注,不斷完善細節,還跟老夫人請教,“您在那住了不短的時間,對當地的風俗文化和服裝特色有比較深的了解,麻煩您回去之后再完善一下。”
蘇懷銘的心思沉浸在設計中,將老夫人當成了合作伙伴,遺忘了兩人之間的輩分關系,語氣雖然客套,但話卻不是能對長輩說的。
蘇懷銘又盯了一會設計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連忙慌張地去看老夫人,生怕她會生氣。
老夫人的反應卻跟他預想中的截然相反,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欣賞,還夾雜著對晚輩的柔情和慈愛。
老夫人和她先生伉儷情深,但因為身體原因,無法生育,并沒有孩子。
老夫人和她先生十分自然地接受了這個遺憾,并不拘泥于此,在各自的領域,創造出獨屬于他們的輝煌,也不覺得老來孤寂。
看到蘇懷銘這個很有天賦的晚輩,老夫人被他身上的靈氣吸引,再加上蘇懷銘的性格十分討巧,老夫人情不自禁地把他當成孩子疼愛,想給他更好的東西。
人的天賦和靈氣是上天賦予的珍貴禮物,當然,后天的努力更加重要,但決定上限的仍然是天賦。
老夫人見過各式各樣的人,以及大風大浪,她不想用閱歷壓人,也不想給蘇懷銘灌輸一些道理,只是覺得蘇懷銘不好好珍惜他的天賦著實浪費,總是想著拉他一把。
老夫人十分珍重地將設計圖拿過來,說道“其實來之前,我也改過一版,思路跟你相同,但你的設計比我的更有靈氣,我一定會在這個基礎上好好完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