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評價很高,蘇懷銘有點不好意思,連連推脫。
“承認自己優秀并不是一種高傲。”老夫人接著說道“雖然年齡、閱歷和輩分在人情社會中很重要,但并不要拘泥于此。進行藝術創作的人,一定不要把自己困在條條框框內,要敢于掙脫出去。”
老夫人跟蘇懷銘相處的時間并不多,卻愿意溫和地教導蘇懷銘,還分享了不少人生道理。
這是蘇懷銘穿書以來,第一次得到長輩的疼愛,而且老夫人跟他奶奶很像都在同一個領域,看向他的目光同樣慈愛。
蘇懷銘放下了包袱,跟老夫人聊天時不再顯得那么拘謹,語氣像是跟朋友對話。
兩人很像是忘年交,趣味相同,思緒相近,有些話不用說得很明白,就能夠理解對方的意思,而且還能在此基礎上提出意見。
兩人加在一起,效率高得驚人,很快討論完了剩下的幾張設計圖。
老夫人年紀大了,體力有限,但跟蘇懷銘聊的越深,越是神采奕奕,像是回到了年輕時,創作最大的那段時間。
一老一少聊得起興,都沒有注意到門口的高大身影。
傅景梵走過來,彬彬有禮地跟老夫人打招呼,態度熟稔,不像是第一次見面。
老夫人也十分欣賞傅景梵這個晚輩,但比起蘇懷銘,更加有距離感,“景梵,好久不見。”
傅景梵坐在了對面的位置,跟老夫人客套的閑聊,“不好意思,我剛得到您來的消息,來晚了,是我招待不周。”
老夫人拍了拍蘇懷銘的手,說道“沒關系,我已經受到了最好的招待。”
老夫人知道蘇懷銘和傅景梵的關系,視線在兩人之間游轉,表情十分欣慰,覺得兩人般配極了。
蘇懷銘并不知道傅景梵和老夫人的交情,目光好奇,但一直強忍著沒問出口。
傅景梵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主動說道“我和李夫人是在晚宴上認識的,之后偶爾聯系,想邀請李夫人擔任首席設計師。”
老夫人打趣道“景梵,你很執著,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還在山上隱居呢。”
說到這,老夫人笑著看向蘇懷銘,“說來也是巧,懷銘原來是你的伴侶,我之前還有點猶豫,但知道這點之后,立刻決定答應你,畢竟能跟靈魂相契的人一起創作,是件非常快樂的事情。”
這兩段話的信息含量太大,蘇懷銘表情愣住,疑惑地看向傅景梵。
“國外有很多奢侈品牌,國內卻沒有,但相比歷史底蘊和文化特色,我們可以傲視全球,現在有這個條件,為何不用先人的成果,推廣我們的特色呢而且我們有很多布料和傳統技藝,能夠真正擔得起奢侈品這三個字。”
傅景梵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淡然,并沒有展現出強烈的情緒,但蘇懷銘感受到了背后的野心。
他一直沒有參與傅景梵的事業,也不知道他整天都在忙什么,這是第一次,傅景梵在他面前談起了商業規劃。
怪不得傅景梵這么年輕,就能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他有相匹配的能力和野心,以及讓人情不自禁想要追隨他的特殊氣質。
但蘇懷銘這條咸魚內心豎起了銅墻鐵壁,完全將這些隔離在外。
傅景梵實在是太卷了,若是當他的員工,那不得卷生卷死啊
達咩,堅決達咩
傅景梵似是感覺到了蘇懷銘想逃的心思,步步緊逼,黑眸將他的身影困在眼底,“你不想和李夫人共事,一起打造獨屬于你們的品牌嗎”
蘇懷銘“”
他就知道傅景梵不會做多余的事情,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蘇懷銘剛想要以“能力不夠”為借口,推脫拒絕,但感受到老夫人溫和的目光,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老夫人這么肯定他的能力,還掏心掏肺地分享了經驗,他若是再說這種話,不就等于辜負老夫人嘛。
蘇懷銘的大腦飛速轉動,努力思索著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