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路人走過同他對了暗號,不經意間將一個小瓷瓶塞入了他手中。邱文淵回家查看,見小瓷瓶里有一顆藥丸和一張小字條,字條是只有他和容萱懂的密語,寫的是借二皇子的勢力給皇帝服下藥丸,重擊皇帝鏟除二皇子。
邱文淵立刻懂了,這是個好方法,只不過極難做到,因為皇后和二皇子不可能信任心腹以外的人,他們有藥也遞不過去。好在他們有薛馳這張牌,以薛母和長公主幾十年的交情,誰也不會懷疑薛馳會背叛二皇子。
邱文淵很快將計劃上稟了三皇子,所謂趁他病要他命,大皇子和貴妃的事剛剛打擊了皇帝,皇帝再是鐵石心腸也會受到影響,而宮中御前侍衛大換血,再怎么整頓也是有些亂的時候,正是下狠手的好時機,等皇帝恢復過來,一切就變得更難了。
三皇子很干脆地同意了,薛馳就接了這么一個掉腦袋的任務。他急著讓二皇子、三皇子幫他,免得趙容萱那邊查出他通敵賣國之事,結果三皇子讓他去害皇帝嫁禍給二皇子,比通敵賣國還要嚴重。
他試探著給二皇子送了信,想問二皇子有什么打算,能否幫他除掉草原那邊幾個證人。二皇子正煩著,哪有心思幫他擦屁股要說打算暫時也沒個定論更不可能告訴他啊。
薛馳頓時覺得跟著二皇子前途未卜,倒是輔佐三皇子上位的話,他還有可能加官進爵。而且他幫三皇子立下這么大的功勞,就算曾經在戰場上做了些不妥的事,三皇子也不可能追究他。
至于說殺人滅口,那他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三皇子的人,讓三皇子的屬下也都猜到他為三皇子做過重要的事,他就不信,三皇子敢鏟除他寒了所有人的心,那可是上位者的大忌。
薛馳也是無路可走了,但凡還有其他出路,他都不敢冒這樣的險。這件事他也做不了,直接將藥丸給薛母送了過去,分析清楚利害關系,要求薛母務必完成這件事。
薛母頭皮發麻,但大概是曾經親手殺過皇子,她很快就鎮定下來,去給長公主獻計。
長公主私下里一直都是幫二皇子和皇后這邊,如今就算去幫三皇子或其他皇子,她也沒多少資本,皇帝煩心事太多,對她已然沒那么重視了。從前依仗她的薛家反而成了她最有用的一張牌,讓她在二皇子面前還有些體面。
薛母勸道“皇上明顯不喜二皇子,又有三皇子救駕之功,這皇位不是給三皇子就是給下面的小皇子,公主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公主也不必親自動手,只需說服皇后,她為中宮之主,此時是最該安慰關心皇上的人,由她動手神不知鬼不覺。
等二皇子登基,骯臟事都是他們做的,你卻能成為最榮耀的大長公主,這對您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長公主十分猶豫,她的依仗一直都是皇帝,如果皇帝死了,她真的能過得更好嗎
薛母對她十分了解,繼續勸道“大皇子已經敗了,皇后和二皇子一定不會甘心,等他們自己動手,萬一敗了,您就真的只能靠皇上了,連番受到打擊,誰知道皇上能活多少年萬一他受傷了呢被別人刺殺了呢到時候您不熟悉的皇子登基,您的后半生可就”
薛母沒繼續說下去,長公主已經想到將來凄慘的日子了。就像她小時候不受寵的時候,即便是公主又如何,照樣被那些厲害的宮人欺負,連飯都吃不飽,她再也不想過那樣祈求別人施舍的日子了。
她在皇帝身上嘗夠了恩人的甜頭,如今,她也要繼續做下一代皇帝的恩人。
于是長公主進了宮,全力說服皇后。皇后簡直心驚不已,早就知道長公主心狠手辣,沒想到她連依靠的親弟弟都能下手。可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機會,天時地利人和,錯過這個時候,皇帝身邊一定會圍成鐵通一般,再也無法動手了。
因為知道長公主往后只能靠他們,皇后都沒有懷疑她的理由。就像長公主和薛母作為利益共同體已經幾十年,形成了習慣,長公主也完全沒有懷疑過薛母。這藥丸就這么順利地送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找可信的太醫驗了藥,藥丸是能讓人變得虛弱的藥,不算毒,就是虧耗身體,讓人病得很自然,很難再調養好。皇帝變成纏綿病榻的病人,她就能讓皇帝變成傀儡,待這次風波過去之后,直接傳位給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