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萱把香囊收針剪線,笑說什么沒用你不是會做寵妃嗎想做就做,聶家又不用你撐著,你衣食無憂想被寵著就寵著啊,老天都不會規定每個人都拼搏奮斗。
容萱還是第一次遇到對事業沒追求的委托者,但聶容萱確實沒別的需求,只想追求一段真摯的感情,也是她上一段人生中唯一缺少的東西。
容萱突然笑起來,這樣的聶容萱還挺可愛的,遠比初見時強撐起來的高傲要可愛得多,也真實得多,聶容萱終于完全信任她了。
聶久安在外不著痕跡地整頓聶家,將聶家真正的勢力隱藏得更深。他果然查到身邊有兩個人已經變節,成了聶賢的人。他沒有動這兩人,只是換了另一套交接暗語讓心腹去傳遞消息,利用這兩人來迷惑聶賢。
同時聶久安為了讓容萱在宮中更安全,故意做出舊傷復發的樣子,天請一次假,他一“松散”,朝堂上有些事處理得就沒那么干脆利落,下面的官員也有些做事不妥當被人參奏的,殷治要處理的政務突然多了起來。他很懷疑聶久安又找不到什么證據,只能當成是容萱隱約察覺他對詩詩不一樣,讓聶家給他教訓呢。
民間男子虧待妻子被岳家教訓的事是有,但那都是岳家強勢的情況下,通常那男子都是窩囊廢。所以殷治誤以為這是聶家為容萱出頭警告他,心里相當不痛快,也故意好幾日沒去后宮。
這日詩詩胎動得特別厲害,不舒服得讓她心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待著都難受,喝了李御醫的保胎藥被那難喝的味道刺激得吐了好久,整個人都虛弱下來。
李御醫著急道“娘娘您別慌啊,冷靜,讓自己平靜下來,您連日來心緒不寧,火氣攻心才會如此啊,您若是想保住小王爺,可萬萬不能再胡思亂想了。不如、不如您賞賞花、看看戲”
聶詩詩發脾氣道“看戲看什么戲別人看本宮的戲還差不多她們是不是都在嘲笑我我一離開永秀宮,皇上見都不肯見我了”
“娘娘快別這么想,不能再想這些了啊。”鈴蘭咬咬牙,“奴婢去找皇上”
聶詩詩沒有阻攔,她已經多久沒見到皇上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她也不能出去,只能在這麗云宮靜養,要不是身邊有這么多人,她幾乎要以為這是冷宮了可誰又能說這里不是冷宮等小王爺出生被抱走,勢必要帶走一部分人,剩下的人少了,皇上又不來,恐怕連下面的宮人都要怠慢她,她這過得是什么日子
所以她顧不上隱藏皇上寵她的秘密了,她反而希望皇上能光明正大,讓她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她不是專門給聶容萱生孩子的,她急需能證明這一切的證據
麗云宮外面灑掃的宮人就有容萱安排的人,鈴蘭急匆匆走在路上,就有人將消息報給了容萱。當時容萱正同賢妃在外賞花,聞言就對賢妃笑說“姐姐覺得聶昭儀此人如何往日我與聶昭儀情同姐妹,她啊,性子最是好了,最會討巧哄人。姐姐能與我玩到一處,想必將來同她也能玩到一處,你們還都生過皇子,更聊得來些。”
賢妃立即表態,“本宮可不愛同那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再者大皇子已經學文習武了,小時候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和聶昭儀哪有什么聊得來的”
“哦這后宮中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將來的事,誰知道呢畢竟姐姐可從來沒和聶昭儀交過惡呢。”容萱剪下一朵梅花,隨意地說,“聶昭儀的宮女要找皇上,皇上豈是她想見就見的”
皇上見不見誰都輪不到后妃說話,容萱這樣說已經僭越了,可誰會管呢皇上自己都說不用容萱守規矩。賢妃也明白了容萱的意思,這是讓她和聶詩詩交惡,讓她表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