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當即一擺手,讓自己的大宮女帶人去攔截鈴蘭。
兩個大宮女端著茶壺去的,直直往鈴蘭身上一撞,那一壺水全灑到了鈴蘭身上,她們反而還訓斥鈴蘭耽誤了她們的差事,當即就要教訓鈴蘭。
鈴蘭再怎么是殷治是人,明面上也只是個昭儀的宮女,聶昭儀明面上又不受寵,她面對賢妃的宮女是沒法反抗的,只能憋屈地認錯。
兩個大宮女狠狠教訓了她一頓,罰她跪在那里,直到她們兩人重新泡了一壺茶回來才讓鈴蘭起身。
冬日寒冷,鈴蘭濕著衣服跪在地上兩刻鐘,早已凍得哆哆嗦嗦,哪里能闖到御前去綠蘿能闖是因為德妃是寵妃,她就只能偷偷摸摸過去傳消息,這副樣子不是等著被人發現呢嗎一個御前失儀就夠她受得了。
鈴蘭無奈又焦急,只能返回去,想讓全勝或別人去傳信。但聶詩詩看到她這副樣子反而冷靜下來,她這么著急忙慌地把皇上找來,以什么理由呢說孩子胎相不好然后呢吸引其他宮妃的視線,她們會不會來害她的孩子而皇上表現出對她的重視了,賢妃等人會不會變本加厲地欺負她的人
像鈴蘭這般,被欺負到頭上,她也沒法幫鈴蘭討公道,更沒辦法報復回去,多幾次這樣的事,她手下的人還會聽她的嗎還會保護她嗎
怎么想都是沒好處的事,聶詩詩很氣憤地發現,對她最好的居然還是等,等孩子生下來,等她身體養好,等殷治終于安排好許多事可以光明正大地寵愛她。或者就等她全好了自己去斗,但無論如何都要先靜養。
聶詩詩沒想錯,就賢妃的人欺負鈴蘭一事,麗云宮很多宮人都提起了心,生怕出門再遇到賢妃的人。王修儀也注意到了,她正苦于沒人愿意幫她干掉腦袋的事,發現這件事立馬花大價錢買通了一個宮人,將做好的布娃娃和信件帶了進去,趁著鈴蘭受傷,另一位大宮女去拿藥的時候,把東西全都藏好了。
賢妃本就在關注聶詩詩會不會為鈴蘭出頭,意外發現了王修儀的動作,急忙幫她善后,把許多證據抹干凈,主要是此事萬萬不能牽扯過多,否則沾上一點邊都要倒大霉。
而容萱這邊,直接穿戴整齊親自去找殷治了。
殷治見到她很詫異,忍著不快迎上前,說話的語氣還是很溫柔,“萱兒怎么來了”
容萱探頭看了眼他的奏折,對他道“我來陪你散散心,讓你松散松散,這都忙了多少日了再忙下去人都熬壞了。”
殷治笑起來,“哪有那么容易熬壞好,那就松散松散,萱兒是想下棋還是作畫或者出去叫那些小太監堆雪人”
容萱叫總管太監給殷治穿大氅,笑說“那些有什么意思當然是出宮啊你不是忘了自己答應過我經常回娘家的吧正好,你政務繁忙,也同祖父說說,讓他幫幫你。還有啊,祖父年事已高,又有舊傷頑疾,你快開私庫挑最好的藥材,我們帶回去孝敬他。”
殷治最討厭的人就是聶久安了,容萱在這一口一個“祖父”、一口一個“孝敬”的,把殷治給膈應壞了,偏他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覺得如今面對容萱格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