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私庫,容萱都不親眼看,直接叫來幾個太醫,叫他們看冊子挑上面最好的藥材。幾個太醫來之前又沒串通,也不知道皇上和德妃之間怎么回事,聽了命令自然全說的實話,于是殷治私庫中頂尖的好藥被容萱挑出來一大堆。
她隨手拿了一個,遞給總管太監,道“送去給太后,她近日安靜得很,想必身心無恙,用不到什么藥材,隨便補補就行了,去吧。”
殷治眉頭一皺,“萱兒,我們給祖父送這么多,母后這邊卻不如改日再孝敬母后吧。”
容萱輕哼一聲,“我曾處處為她著想,她在寧安宮逼死我的時候,可半點沒為我想過。如今,我為何還要顧及她的感受端康莫非是不心疼我連這點氣都不讓我出”
她明擺著就是在氣太后,殷治反而不能拿不孝順、不合適來說她了,只能不悅道“她好歹是我母后,之前的事不是揭過了嗎萱兒你怎么如此無理取鬧”
容萱站起身攏了攏斗篷,淡淡道“原來皇上待我也不過如此,本是心疼你操勞國事,想回去求祖父多幫幫你,如今看來也不必了。我該好好孝敬我的祖父,讓他辭官休養才是,皇上這邊的事可輪不到我們操心。”
說罷她就要走,殷治看著她走到門口,還是不能讓這件事就這樣發展下去,強忍下怒意擠出笑臉,上前道“何必說氣話依你就是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這便走吧。”
倘若聶久安突然撂挑子,朝堂上追隨聶久安那些大臣豈不都要作亂朝堂如何安穩這就是威脅
殷治陪同容萱回娘家,心中滿滿都是屈辱,恨意不斷攀升,然而容萱一路上讓他倒個茶、剝個橘子、削個蘋果,一會兒都沒閑著,讓他伺候了一路,硬是不給他一點臺階,讓他把所有怒氣都吞進了肚子里,胸悶得幾乎喘不上氣。
容萱這次回家,聶家人都很激動,想知道她在宮中到底如何,他們因為擔心她,多少也瘦了一些,但變化最大的是聶賢,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色十分不好,人也很沒精神。
聶峰見容萱看著聶賢,故意說道“娘娘不知,自娘娘上次送了娘親的畫像給爹,爹就日夜思念娘親,近日還常夢見娘。雖我也不忍讓爹想起往事,但爹最在意的就是娘,如今能在夢里見到娘,同娘說說話,也是一件幸事,是以我將那些畫像都挪到了爹的臥房中。”
容萱看看聶峰,忍不住一笑,什么“夢見”是聶峰搞小動作讓聶賢“見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