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早已對鈴蘭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若這一胎就這么沒了,上次滑倒沒查到幕后之人,只能算到她的頭上,怪她護胎不利,尤其她脈案上又是多思多慮,胎死腹中絕對是她的大罪,麗云宮真會變成冷宮也說不定。
容萱正等著揪她小辮子,她不能給容萱這個機會。再說,孩子就是容萱害的,她當然要找機會報仇。像皇后小產那次嫁禍給容萱一樣,她也可以嫁禍給容萱,在萬壽節宴席上當眾嫁禍,看這次容萱有什么本事逃脫罪責。
到時眾目睽睽,事情鬧大了,就算皇上礙于聶家的威勢,也必定會給出一個交代。
這件事,李御醫自是原原本本地稟報給容萱了。
詩詩對此事安排得極為隱秘,連身邊的幾個釘子都沒探查到,她們只覺得風雨欲來,要發生什么事。皇后得了信,便故意同皇上提起要將宮權分一些給容萱,讓容萱負責萬壽節之事。
歷來宮中爭斗都與地位權力相關,哪個寵妃不想奪權殷治覺得最近宮中過于太平了,皇后、賢妃、德妃都不愿爭斗,興許有了權力能重新斗起來,便道“讓賢妃與德妃共理萬壽節之事吧。”
分一份權力給賢妃雖不是皇后所愿,但想著這次能一舉扳倒德妃,她心甘情愿給出這份權力。
皇后找來容萱和賢妃,開門見山說近日時常頭疼,有心無力,想將萬壽節之事交給她們。
沒等她說后文,容萱就懶懶地道“沒興趣。只這一件事那本宮回了。”
皇后見她起身,臉一沉,“德妃你這是什么態度”
容萱抬手扶了扶頭上的鳳釵,笑道“本宮就算在端康面前也是這樣的態度,皇后娘娘不滿意,可以去向端康抱怨,至于訓誡就不必了,端康金口玉言,許本宮不守規矩。”
“本宮”二字拿到皇后面前來說,根本就是在羞辱她還有那一句一個“端康”,是皇后根本沒資格叫的字。更別提那根鳳釵,那是皇后才能戴的,皇上竟然給了德妃
皇后幾乎雙眼冒火,更想將宴席之事交給容萱,看容萱在宴席上倒大霉,她深吸口氣,硬邦邦地說“德妃入宮多年,又與皇上青梅竹馬,論資歷、論情誼遠超其余妃嬪,理當做個表率,才稱得上德之一字。本宮知道德妃身子弱,可自行選人從旁協助。”
她故意用封號激將,又用安排人手誘惑容萱,表明了掌管宮權的好處,她不相信容萱會推辭。
但容萱轉頭看了她一眼,疑惑道“本宮怎么覺得,皇后娘娘一定要本宮管事”
容萱上下打量著皇后,等皇后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輕笑道“端康封本宮為德妃,本宮有何稱不上那些瑣碎之事煩人得很,本宮可不愿受累,皇后娘娘素來能干,就能者多勞吧,若是身子弱,可選人從旁協助。本宮乏了,先走一步。”
旁邊的綠蘿快速而輕柔地為她披上斗篷,容萱就這么絲毫不給皇后面子地走了。
賢妃剛剛看她們斗嘴,還想著該在什么時候開口才能同容萱站在一邊,沒想到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容萱都走了。她對能拿到宮權是高興的,這些年斗來斗去,她一個有兒子的妃子還能求什么不就是宮權嗎如今終于能拿到一部分,她真的滿心期待。
可有了容萱這一遭,她莫名不想要這宮權了,就感覺很不值錢的樣子。
于是她也起身道“皇后娘娘,德妃說得對,娘娘身邊能人眾多,很不用找我們幫手。這上頭管事的人突然換了,興許還會出亂子呢,皇上三十而立,此次萬壽節可千萬不能疏忽,就請皇后娘娘多擔待了。”
萬壽節一定會出事,跑了一個德妃,皇后怎么可能允許賢妃也跑了對賢妃,她就嚴厲多了,當即表示一定讓賢妃掌管萬壽節當天的事宜安排,包括入宮人員、各處擺設、人員調動、宴席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