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已經慌了,這完全不在她計劃之中,絕對是個針對她的陰謀。就如今已發生的事,就是晦氣二字壓在她頭頂,她忽然驚覺,容萱對付她竟如此簡單,說幾句話就將她變成了不祥之人,就算皇上不將她貶到底,太后也會送她進佛堂的
說話這個工夫,又有人匆忙來報,這次臉都是白的,“啟稟皇上,麗云宮中發現不祥之物”
“什么不祥之物說清楚”太后又驚又怒,她正覺得近日倒霉呢,莫非旁邊的麗云宮當真不祥
侍衛支支吾吾,不知該不該當眾說出來,殷治握了握拳,沉聲道“帶朕過去看。”
“帶到這來一起看看吧,不祥的地方過去做什么”容萱坐在原處未動,但所有人都覺得此事一定同她有關。只有賢妃和王修儀在心里打鼓,王修儀是興奮的,她安排的戲碼終于上演了,賢妃是發覺事情鬧得太大了,本該宴席結束再發生的事硬是因為眾人留在宮中看了個正著,她忽然害怕萬一她沒將痕跡掃清,這次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詳之處,誰也不能讓皇帝去。兩位皇叔第一個不同意,還主動要求去殿外先看看是什么東西。
幾位重臣包括聶久安和賢妃的父親,都陪同兩位皇叔出門去看。廳內人只聽聶久安怒喝一聲,接著手中持刀沖進了門,數名侍衛齊齊抱住他,另有兩隊侍衛沖進來拔刀阻攔。
“聶國公聶國公息怒”皇叔進門,立刻對殷治道,“那不祥之物是巫蠱娃娃,上面寫著德妃娘娘的生辰八字,還、還扎滿了針,娃娃腹部的針尤為多。”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巫蠱娃娃不管這是真的還是陷害,做出這種事的人好大的膽子女眷們聽這種事聽得多些,一聽腹部的針尤為多,瞬間想到德妃不能生的事。還有娃娃上扎滿了針,德妃可不就是莫名其妙的體弱多病嗎什么病這么多年都看不清楚,就是體弱,可上了年紀的人還記得她小時候好好的呢,怎么就從活蹦亂跳變成病秧子了
詩詩已經軟倒在地,臉色慘白,“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她急忙爬向容萱,“姐姐,姐姐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容萱沒看她,轉頭看向殷治。殷治也憤怒地看向她,殷治絕不相信詩詩會弄什么娃娃,因為害容萱身體出事的藥就是他給詩詩的,詩詩根本不需要巫蠱娃娃,他認定這是容萱陷害詩詩,容萱怎么敢怎么敢在他三十壽辰之日弄出這天大的晦氣落胎、走水、巫蠱娃娃,她怎么敢
“拿進來,朕要親自驗看,來人,給朕搜,把麗云宮里里外外,所有宮人的東西都搜清楚,給朕抓住他們嚴刑拷打,朕倒要看看,誰敢在宮中這般妄為”
“呵。”容萱笑道,“如此明顯,還能是誰皇后娘娘可看清楚了本宮就說,咱們皇上可能會心疼,不舍得懲罰呢。”
“德妃”殷治震怒,“你可知此事非同小可,觀你今日言行,分明是早知此事,如今竟拿朕來玩笑,是朕對你太寬容了嗎”
容萱淡定道“本宮只是更冷靜而已,莫非要本宮發瘋才能洗清早知此事之嫌皇上還是多看看證據,本宮不需要寬容,只需公正。”
她今日話里話外都指責殷治包庇歹人,不公正。之前的話還半隱半藏,如今的話已經到針鋒相對的地步了,就差指責殷治的鼻子說他包庇聶詩詩了。
這簡直是皇家的笑話,大部分皇室中人都覺得沒臉,也有部分皇室中人看好戲看得高興,不過他們不約而同地對容萱高看了一眼,能將皇帝逼到這個地步的,絕不是一般的女人,能一直成竹在胸淡定至此的,也絕不是一般的后妃,聶家養的女兒果然與眾不同。
聶久安丟開手中的刀,沉聲道“老臣不知德妃何錯之有,若皇上查出今日一切乃德妃所為,老臣親手將她斬殺于此”
久經沙場的老將軍怒瞪著殷治,殷治心里一突,沖天的怒氣才降下來一些。他聽出了聶久安這話的未盡之意,若不是德妃所為,今日就必須給德妃個交代和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