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將聽聞是皇上派人來算計聶峰,不可置信地再次逼問,可得出的答案還是一樣。他們常年鎮守邊關,那皇帝膽子不行,總是駁回聶將軍要大戰一場的提議,他們已經頗有微詞了。如今皇帝竟然為了害聶家置他們這些將士的生死于不顧,他還配當皇帝嗎
這種事不可能讓所有人知道,影響軍心,但幾位重要的將領都知道了。他們在憤怒之余,有了不好的預感。皇上的人出事了,計劃行不通,皇上不可能就這么算了,會不會再出手害了他們
聶峰當即提出他們必須有備用方案,自己要多做準備,不能全指望朝廷。同時他也讓他們不必太多擔心,他祖父和妹妹決不會坐視不理,一定會全力支援他們。
于是聶峰在邊關打仗的時候,還帶人呼吁邊關百姓一起動起來,嚴防死守,戒備陌生人,想盡各種方法積攢糧草,免得發生狀況被困于城中。若有想投奔親戚的,也可結伴離開,但切記要防備再防備,隨身帶著武器最好。
百姓是不允許私藏武器的,聶峰算是破了例,讓邊關全民皆兵,他也提前寫了奏折,只不過聶久安的人暗中操控一番,讓這奏折在進京的路上意外漏在了驛站,沒有呈到殷治面前。
殷治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聶峰犯罪的消息,反而等來邊關的捷報,心知他的人已經出事了。若他的人死干凈了還好,萬一被聶峰問到什么,聶久安一知道內情一定會反,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殷治越發寵愛幾個宮妃,同時拉攏到他們的家族為他效力,開始針對聶久安的勢力。當朝廷給邊關糧草支援的時候,他交代了帶隊之人,定要在距離邊關不遠處做出糧草被劫的樣子,待聶峰鬧出什么事來再“搶回糧草”,前往支援,奪走聶峰的權力,定聶峰的罪。
亂中最容易出錯,更何況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聶峰第一次上戰場,殷治根本不信他能屢立戰功,一定是聶久安安排的人幫的忙,就像容萱說的那樣,讓聶峰去轉一圈升官,去鍍金。
是以他肯定,恐慌之下,聶峰一定會決策失誤,不失誤他也要想辦法逼到聶峰失誤。
沒多久,那邊便傳來消息,說糧草被劫,邊關即將陷入絕境。朝堂上立刻有些亂了,有人說該立刻支援,戶部愁眉苦臉地道“德貴妃娘娘修建宮殿,這、這國庫空虛,已經無法再足夠的糧草了啊。”
殷治安排的一位老臣怒道“荒唐聶國公,你好歹是戰場上走過了,如今德貴妃的所作所為是否太荒唐了些”
聶久安拱手道“皇上實不該如此寵愛德貴妃,當初就該反駁回去,德貴妃小孩子心性,隨口一提哪里懂得那么多她一向都不清楚外面這些事。”
眾人都覺得他不要臉,德貴妃好歹二十五了,還小孩子心性知不知道外面的事都不該修豪華宮殿,那不是妖妃干的事嗎
老臣正要忠言逆耳,甚至摘烏紗帽撞柱,把事情鬧大,就聽聶久安問戶部尚書,“德貴妃到底耗費多少銀錢,報個數來。”
戶部尚書一愣,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來。聶久安臉一沉,“怎么,這么簡單的事都說不出,莫非方才都是你的推托之詞說你因何不想支援邊疆”
戶部尚書忙道“臣只是一時無法說清,宮殿建造耗資巨大,這”
“再巨大總有數目,你們戶部不會不記賬吧連皇上、太后都有賬目,莫非德貴妃受寵,連個賬目都不許你們記”聶久安當堂逼問,讓戶部尚書額上冒汗,若不是殷治示意他這么做,他真的不想對上聶久安啊。
這時追隨聶久安的一位官員出列道“皇上,聶國公,戶部尚書所言不實,據臣所知,德貴妃建造宮殿動用的只是正常修繕的數目,數目合理,多出來的部分目前為世子殷錦安出資。雖說他是墊付,暫時建材,最后還是要算總賬,但至少目前為止,德貴妃建造宮殿并未對國庫造成任何影響。耗資巨大一說從何而來國庫空虛,尚書用此事來當借口,莫非其中有何不妥之處皇上,依臣之見,當嚴查戶部,此時危急關頭,當另選人選接管戶部,處理邊疆糧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