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宮中秘辛,那是殷治的后宮,倒也與他聶家沒什么關系。唯一不妥的就是又打破規則,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
容萱見他沉思,又說“祖父登基后大多是雷霆手段,此次我大婚,看眾臣的態度還是小心謹慎,不如借此機會安撫一下眾臣忐忑的心,以示祖父寬宏大度,對殷治的處罰不會波及到其他人,他們日后也能安心為祖父效力了。”
聶久安想了想,笑起來,“你啊,這是心軟她們的去留應當也無甚影響,既然你都想了這么多,那這件事就由你來辦吧。堂堂皇太女,總不能無所事事,權當給你的差事了。”
容萱玩笑道“祖父要想讓我上朝堂,我上不了,可同女兒家有關的差事,我保管比誰辦得都明白。什么女子學堂啊、寡婦再嫁啊、夫妻和離啊、父女斷絕關系,我都能辦”
“這都是什么”聶久安好笑地搖搖頭,知道孫女是經歷了太多,對其他女子有物傷其類之感了。
“祖父,您干脆就讓我去做這些吧,就當是給可憐女子的福利了,多多積福嘛。好不好”容萱像是忽然覺得這種事很好玩了,期盼地看著聶久安,“說不定我還能練一支娘子軍給哥哥幫忙呢”
聶峰如今也大權在握,擁有軍隊的許多權力,將來還要繼續上戰場,封王爵。倒是聶容萱雖然有個皇太女的名頭,卻屬實沒什么權力。聶久安不知她是不安了還是僅僅閑得無聊,但這給他提了個醒,若皇太女太弱勢,聶峰越來越強勢,將來未必就不會發展出皇位之爭。
畢竟牽扯到皇位,就永遠不是兄妹情誼那么簡單,還有他們身邊的人,和他們漸漸改變的想法。他自己就從將軍走到了皇帝,這一點不得不防,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子孫爭斗起來,消耗自家氣數,也消耗大梁國運。
于是聶久安收了笑,擺擺手讓容萱先退下,獨自一個人沉思起來。
聶容萱有點看明白了,萱姐姐是想讓我為天下女子請命女子學堂、娘子軍,真的可行嗎
萬里之行,始于腳下。不開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容萱問她,你愿意為天下女子請命嗎
聶容萱想也不想地道當然愿意若不是你幫我,我恐怕已經化為厲鬼,沉浸在絕望和仇恨當中。你還幫過姜氏,令姜氏有了如今的自在日子。天下那么多像我、像姜氏一樣的女子,她們求助無門、絕望透頂,若我能幫助她們,我做夢都能笑醒
那便去做吧。
聶久安不久后便將后妃之事全權交由聶容萱負責,并賜她“如朕親臨”腰牌,允許她自由出入皇宮,在外行走,給她為民請命之特權,以彰顯對皇太女的看重。
皇太女本就是特殊的存在,眾位大臣也摸不清到底該如何對待,如何掌握分寸。這新的政令似乎也并沒有太過分,以前聶容萱做德貴妃的時候就是不守宮規的,只不過如今能出宮行走為民請命罷了。
試想皇子皇孫誰會沒事為民請命興許就是用那一件兩件的事情得個名聲,為皇太女造勢,眾臣都表示理解。
最關鍵的是,正在聶容萱安頓后妃的關頭,那些后妃的娘家是決不會對聶容萱有意見的,別人有,他們都要幫忙按下去,朝堂上自然沒有反對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