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說完,容萱就將茶盞重重放到了桌上,福德立即喝道“放肆竟敢對皇太女殿下不敬,來人,掌嘴”
幾人都沒反應過來,一嬤嬤便拿了塊竹板在老太太嘴上打了一下。
清脆的聲音讓幾個人都驚了。一下而已,并不多疼,但重在羞辱啊老太太登時就鬧開了,哭喊著開國皇帝的尊號,求開國皇帝帶走她,免得她留在這世上被人欺凌,又說讓他看看當初信任的好兄弟,如今不但反了殷家做了皇帝,還縱容孫女羞辱他們。
太后覺得時機正好,狠狠拍下桌子,起身怒斥“聶氏,你是要逼死我們嗎你如此言行可配得上皇太女之位什么皇太女不過就是個再嫁之婦,聶久安竟也縱容你如此,真是荒唐,我大梁危矣”
容萱一手撐著額頭,歪在旁邊的扶手上,看她們如同看戲,好整以暇地說“再嫁之婦又如何你可想感受一番本宮可廣發帖子為你尋一有情郎,太后再嫁一定轟動得很,你可想試試”
太后背脊一涼,在容萱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威脅。若她再言語,容萱真的敢將她嫁出去她堂堂太后,讓她再嫁她還不如去死,否則史書如何寫她她氣得臉色蒼白,嘴唇直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容萱又看向鬧騰的那個老太太,還有在旁煽風點火的幾個殷家女眷,淡淡地道“原來殷家人對皇祖父登基這般不滿,怨言深重。”
此言一出,幾位都收了聲,因為這話音聽著不對。
容萱繼續道“皇祖父念著兄弟情分,一向善待你們,你們卻滿腔怨憤,對皇祖父沒有半點尊敬。那么,如今這般積極想要養育殷治的孩子是要作甚莫非是想另立天子,擁護正統,號召群臣百姓奪皇位嗎”
“撲通”一聲幾位殷家女眷全跪下了,著急忙慌地開始解釋,容萱手一抬,幾位嬤嬤上前按住她們,嚇得她們都不敢說話了。
只聽容萱道“殷家眾人狼子野心,與先太后勾結,意圖不軌,來人,將她們送回去嚴加看管,將先太后送入皇家寺院,找一清幽的佛堂清修。”她看向太后,“太后信佛,此后余生便在佛祖前替殷治虔誠贖罪吧,也保佑你那些從母姓的孫兒孫女平安喜樂。”
“你敢聶氏你敢”太后鐵青著臉,拼命掙扎仍舊被拖了出去。合著最后出家的人是她早知如此,她還不如被軟禁在宮中啊
殷家那幾位女眷被送回去,殷家人全都被看管了起來,容萱直接將這件事交給了殷錦安,要求殷家人經過重重審查,由殷錦安確定是否對朝廷效忠,再將人放出來當差。
這動作有點大,但那老太太出言不遜,竟敢提聶久安造反一事,顯然極有怨言。她出面辦事就代表著整個殷家,這不就是圖謀不軌嗎誰能容他們繼續自由來去要說容萱打了她,她才如此,那也是她先對皇太女不敬,只輕輕打她一竹板,夠寬容大量了。
所以別人想替殷家說話都說不出,還巴不得離他們遠遠地,免得被當成殷家的同黨處理。于是容萱讓殷治的兒女改從母姓也沒人敢阻攔了,雖然不少人都不贊同,但這要是反對,會不會被當成要“擁護正統”,要反聶家的皇權
這么敏感的事,誰也不想摻和,容萱順利地推行了自己的計劃,將殷治的所有后妃連同皇嗣全部送回他們娘家。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于賢妃了,她的大皇子已經八歲,不小了,又是殷治長子,她還真怕聶家會因為忌憚害死她兒子。她更接受不了要進庵堂度過余生,沒想到峰回路轉,她居然能帶兒子回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