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暈倒在自己懷里的人抱上榻榻米后,鬼舞辻無慘低頭將對方唇上的鮮血慢慢吻舐干凈。
吮入唇中的血液在口腔里揮發彌散出無比誘人的馨香,甜美甘醇得仿佛是連接地獄與天堂之間的導線。
幾百年間他吃過無數的人類,但無論是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貴族,還是剛出生不久沒被俗物污染過的嬰孩,都比不上此時這一刻吮入口中的新鮮血液。強烈的吃人如同荊棘藤條緊緊纏繞上鬼舞辻無慘的心臟,瞬間讓他饑腸轆轆,腦髓發燙。
不行,如果現在就把人吃掉的話我就再也沒有可能可以克服陽光了。
備受煎熬中鬼舞辻無慘伸手擦了一把自己因克制而微微汗濕的額頭,而后倏地扯下身上的羽織,轉身離開內室去追殺那兩個剛才冒犯了他的劍道場門生。
血鬼術讓鬼舞辻無慘只用了一個瞬息就鎖定了那兩個人的具體位置。夜色黑沉無際,只有一輪圓月寂寂地照著,長巷昏暗又陰森。冷寒的月光下鬼舞辻無慘那雙紅如血液的眼睛陰毒可怖得仿佛來自地獄,讓那兩個劍道場門生在對上他的目光的時候瞬間驚懼得跌倒在地,害怕得連逃跑都沒有力氣。
鬼舞辻無慘不禁露出不屑嫌惡的表情,“剛才你們兩個看我的眼神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啊。”說完他將手臂異變為扭曲的巨型肉塊,然后在這兩人發出凄厲短促的尖叫時張開肉塊上的獠牙巨口將他們直接整個咀嚼吞吃進了胃里。
吃完兩個成年男子后胃袋得以被填滿,他心底那股強烈的吃人跟著被暫時壓了下去。
確保自己不會因為饑餓而失去理智吃掉神宮寺幸始后,鬼舞辻無慘這才心情愉快地抬腳往神宮寺宅邸緩步走去。
然而他剛悠閑走進宅邸,就立刻感知到神宮寺幸始所在的內室里多了一個活人的呼吸。鬼舞辻無慘生怕他的青色彼岸花培養皿出事,慌忙拉開紙拉門去看室內的場景,結果這一抬眼就正正地對上了一雙憤怒的藍色眼睛。
“狛治君”鬼舞辻無慘合上紙拉門將寒氣隔絕在外后快步走到了榻榻米邊上,“你之前不是說明天再來么怎么突然又過來了”
狛治強忍著怒氣低聲道,“我如果不突然回來又怎么會知道你就是這么照顧神宮寺大人的呢。我不是要你時刻注意神宮寺大人的動靜讓你好好照顧他么你倒好,把一個昏迷過去的病人扔在屋里不管,自己跑出去不知道干”
鬼舞辻無慘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他皺眉打斷了狛治未盡的話語,“我只是有事暫時出去了一會兒,沒有把他扔在屋里不管他。”
狛治冷冷地看了一眼面上沒有任何歉意的鬼舞辻無慘,“我不想聽你的借口。你走吧,我沒有辦法把神宮寺大人交給你這么一個根本不在乎他死活的人照顧。”
鬼舞辻無慘冷笑一聲,“你覺得我不在乎他的死活”
“對。”狛治毫不猶豫地點頭,“你不適合照顧神宮寺大人。現在夜深了外出不安全,等天亮了你就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