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無慘當即決定要舍棄現在這個女性身份,隔日重新換個擬態再來接近神宮寺幸始。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可能會喜歡的人類類型,接下來他要做的便只剩下偽裝和示好了。
思及此鬼舞辻無慘便不顧對方的挽留趁夜色正濃轉身離開,找了個無人的房間將自己變換成了他曾經作為人類時的樣子。鏡子里的他留著一頭黑色長發,是個皮膚白皙、眼瞳梅紅的青年男子,雖身形瘦削,但強如神明,再也不是之前那個臥于病榻之上日夜忍受死亡與病痛侵蝕的無能的人類。
隔日天黑之后鬼舞辻無慘再次找到狛治,而后在他挑選照顧神宮寺幸始的人的時候再次利用血鬼術迷惑了他的心神,讓他一眼挑中自己。
空氣冷寒,夜空高處的月亮蒼白得像是死尸的臉。鬼舞辻無慘耐著性子一邊聽狛治訴說照顧神宮寺幸始的注意事項,一邊再次協同著狛治的步伐走過扁柏樹道路、穿行過狹長的石街往神宮寺宅邸走。
這回在主室的紙拉門前狛治沒有出聲向室內的人詢問,而是低聲同身側的鬼舞辻無慘囑咐道,“神宮寺大人發燒了,剛喝了藥,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你待會兒”狛治囑咐的話還沒有說完,倏地就聽到了一聲從內室里傳來的悶沉咳嗽聲。他趕忙拉開眼前的紙拉門,快步走到榻榻米前,“神宮寺大人,您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聽見熟悉的屬于狛治的聲音后周始沒有睜開眼睛。他悶聲咳嗽了一下后才輕聲回答道,“還好。已經喝了藥,很快就會沒事的。”
跟著狛治一同走到榻榻米邊上的鬼舞辻無慘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正被病痛折磨得連眼皮都無力掀開的人。對方面色慘白,但眼瞼正因高燒而透出異樣的血紅,甫然看上去就像是由尾形乾山精心制作卻生了裂紋的殘缺瓷器似的。即便沒有外力摧殘,他自己也會靜默無聲地慢慢碎掉。
鬼舞辻無慘剛要伸手去試他額頭的溫度,卻在觸摸到對方的額頭之前被表情不悅的狛治給伸手擋住了,“你剛從外面進來,手涼,不要碰神宮寺大人。”
聞言鬼舞辻無慘只好收回了手。為了彰顯自己的好脾氣,他還特意目露自責地道了歉,“抱歉,我因為心急擔憂不小心忽略了這一點,以后再也不會了。”見狛治并沒有苛責他的意思,他便試著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新形象,“狛治君,神宮寺大人看起來燒得很厲害,我有什么能為他做的么”
狛治低頭找出一條白色的布巾,悶聲說道,“你就先留在這里,如果神宮寺大人渴了你就倒水給他喝。我去外面找點干凈的雪,一會兒就回來。”
鬼舞辻無慘點頭,“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神宮寺大人的。”
等狛治離開內室,鬼舞辻無慘立刻將自己的手掌貼上了剛才沒能撫摸到的額頭。對方的額頭發燙,臉也燙手,過熱的溫度直接染得他冰涼的手掌表層皮膚也多了層暖意。
高燒對脆弱的人類來說非常危險。要是高熱一直不退,這個人不會就這么隨便死掉吧
鬼舞辻無慘憂心忡忡地收回手,這回真心實意地問了一句,“你沒事吧我有什么能為你做的么”
周始輕咳了一聲,接著費力地掀開眼皮看向眼前的年輕男人。對方皮膚慘白,眼瞳艷紅,雖是男子,臉孔卻如紅石蒜那樣鮮妍靡麗,美得世間罕見。雖是第一次見他,但周始卻莫名地覺得對方看上去有點熟悉,“我還好。你是狛治新找來照顧我的人對么”
鬼舞辻無慘輕輕頷首,接著往臉上擺出了一副擔憂不已的表情,“神宮寺大人,初次見面,我是月彥。”
周始笑了一下,“月明千里,脩明雋彥,你的名字是這個意思么”
鬼舞辻無慘不禁腹誹你都快被高燒給燒死了,竟然還有閑心在這里在意別人名字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