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知道你孩子得的是天花啊。”鬼舞辻無慘看向女人的眼睛陰森幽沉,宛如煉獄,“既然知道他得的是天花你還故意把他往這里帶,你是想要神宮寺他陪你兒子一起死是吧你們要死的話給我死外面死遠點惡心透了趕緊滾”
女人伏在地上不肯起身,哭訴道,“神宮寺大人,您行行好,求您救三郎,求您”與此同時,她懷里的孩子也仿佛跟感應到了什么似的發出尖銳刺耳的哭聲。
那哭聲太過刺耳尖銳,像螞蟻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頓時把鬼舞辻無慘給煩躁得想要直接一把掐死他好讓耳根清凈。
被鬼舞辻無慘用被子裹成繭的周始此時終于費力地鉆了出來。他四肢無力,呼吸沉滯滾燙,“你為什么會帶孩子來這里找我呢是因為聽說了關于我的傳聞才特意找過來的么”
腦子里全然都是殺意的鬼舞辻無慘在聽到傳聞兩字時陰沉著眼睛朝女人懷里正尖聲啼哭的嬰兒低吼了一聲,“別哭了”要不是理智告訴他神宮寺幸始就在旁邊,他可能直接一巴掌就把這討人厭的小東西給拍成肉醬了。他忍受著腦袋的嗡嗡作響,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抱著小孩的女人。
女人被這一眼給嚇得呼吸驟停,回過神后立刻轉身誘哄嬰兒讓嬰兒哭聲停止。
鬼舞辻無慘郁積于胸的怒氣沒有得到消解,躁狂陰郁的情緒讓他連虛假的笑容都擺不出來,“什么傳聞”
這時已經哄好孩子讓孩子重新恢復安靜的女人膽顫心驚地小聲回答道,“有傳聞說神宮寺大人的血液可以治愈萬病。”
“你想找他要血救你的孩子”鬼舞辻無慘聽完這個讓他這個鬼之始祖都沒法相信的荒誕鬼話后氣得險些失語,“為什么會相信這種荒唐的傳聞啊要是他的血真有治愈萬病的功效的話,那為什么他自己現在病得快要死了呢真是不可理喻”
把傳聞中可以治愈萬病的血液當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女人壓根聽不進去鬼舞辻無慘的話,只是固執地哭訴請求道,“神宮寺大人,求您救三郎,求您救他我要的不多,只要半茶盅,您只要施舍給我半茶盅血就夠了,求求您”
周始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相信傳聞把他的血當作救命稻草的人了。他知道言語對這些已經陷入絕境的人根本起不了作用,只有把他們想要的東西給他們,他們才會接受現實。他伸手摸出壓在枕頭底下的那把用來防身的掌長匕首,接著抬眼朝身旁面色冷凝如冰的月彥看過去,“月彥,麻煩你把茶桌上最里面的那只白色捻紋瓷杯拿過來。”
聞言女人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謝謝您”
而站在一旁的鬼舞辻無慘卻跟腳上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面色是和表情狂喜的女人截然相反的陰沉可怖。
女人見鬼舞辻無慘毫無動作,于是立刻起身抱著孩子去把那個茶桌上的白色捻紋瓷杯拿了過來。她單手舉著瓷杯,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給您。”
沒等周始伸手去接,鬼舞辻無慘直接就把瓷杯搶奪過來往地上摔了個粉碎,“我不允許”他怒不可遏,眼睛里滿是森寒的血氣,“明明你的血不能治病,你為什么還要給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