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在越想醉的時候越是醉不了,廉昌熙把買來的燒酒都喝完了得到的卻只有頭暈。
淺淡迷蒙的眩暈中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他備注為小少爺的信息。他點開一看,信息的內容是一張雙色布偶貓的照片,以及一句偶然遇到了一只長得像昌熙哥的貓。
廉昌熙盯著發送過來的布偶貓照片仔細看了幾秒鐘,最后得出結論,這只貓的神態確實莫名的有點像自己。
要是我是貓就好了,不用工作、不用挨罵、不會被人看不起,甚至連嬌都不用撒,只要朝養自己的主人喵嗚兩聲就能夠得到充足的食物、玩具,以及愛。如果我可以變成貓的話,會變成什么品種的貓呢緬因、暹羅、布偶什么都好,只要別是和現在的自己差不多的鄉村土貓就行。
廉昌熙陷入漫無邊際的幻想中忘記了回復短信,結果幾分鐘后對方竟直接把電話撥了過來。他劃開綠色的接聽標識,拿起手機放到耳邊后小聲問道,“你怎么突然打電話過來了啊”
手機另一端的周始解釋道,“看你一直已讀不回,就有點擔心你是不是不喜歡貓。我是不是不小心冒犯到你了啊”
廉昌熙聞言不禁笑了一下。他抬眼看著頭頂上陳舊發黃的天花板,自言自語似的喃喃說道,“怎么會呢。貓那么可愛,我怎么會不喜歡呢。我喜歡得甚至都有點想要變成貓了。”
雖聽見了對方的輕笑聲,但周始卻直覺覺得廉昌熙并不是真的在高興。他放輕了嗓音,溫聲問道,“你的聲音怎么聽起來有點沙啞,是喝酒了么”
廉昌熙輕咳了一聲,“這么明顯嗎”酒精的侵襲讓他不由自主的變得更加坦誠,“是喝了,還喝了不少呢。”
周始于是接著問道,“是有什么煩心事么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和我說說么”
從手機聽筒里傳到耳廓邊的嗓音很是輕緩,帶著一種似乎能包容他所有牢騷和壞情緒的溫柔,讓廉昌熙的心突然變得更加透明了一點。于是他借著酒勁把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煩心事毫無顧忌地統統向對方傾訴了一遍。
由于近來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憋屈,廉昌熙說著說著郁憤得險些要掉下眼淚,“為什么我的爸爸不像鄭前輩的爸爸那樣呢那家便利店是我堅持爭取租金補助才得到租金補助的。可結果呢結果是我提前替鄭前輩省了租金。每次都是這樣,真的每次都是這樣,我最討厭的人永遠都能夠輕而易舉地獲得一切。從現在開始,我要賭上我的性命去愛鄭前輩,我要把鄭前輩變成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我會讓她變成一個窮光蛋的總之等著看好了,不久后鄭前輩她一定會體會到我愛的威力的,鄭前輩,你等著,等著”
周始見廉昌熙說著說著沒了聲音,手機里只有清淺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便輕笑著說了句晚安,“安心睡吧,睡醒之后會有好事發生的。”
第二天睡醒之后廉昌熙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在小少爺打過來的那通越洋電話里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簡直就跟個被欺負了后找家長告狀的小孩一樣。但說都已經說了,現在后悔也沒用,當務之急是他得趕緊起床去趕早班車忍受一個小時半的通勤時間去有鄭雅凜的公司上班。
臨近午餐時間的時候公司員工內部網站的首頁上突然貼出了一條升晉考核期間的內部調查通知,以及內部檢舉的郵箱地址。這條內部調查通知上的名單波及甚廣,羅部長一派盡含其內,稍微知道一點公司內部股份結構的人都能猜到這次羅部長上頭的羅理事很可能會跟著受到牽連,而那位姓樸的專務理事將會勢大。
公司里人心惶惶,很多人連午飯都沒有去吃,幾個幾個地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這個節骨眼上鄭雅凜也變得不安起來,她甚至還主動放低了姿態笑著和廉昌熙說起了話,“廉代理,你知道名單上的那些人目前被排除在現有業務之外,接到待命命令正在安靜地接受調查嗎”
廉昌熙一臉莫名其妙,“大家不都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