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粥店吃完飯又去花店買完向日葵種子后天已經黑透了。夕陽完全沉沒,遠眺可以看見亮起來的南山塔和黑色的山巒輪廓。
種向日葵并不難,只要種子足夠健康飽滿就很容易種植成功。廉昌熙用花鏟鏟開土,將種子尖的一頭朝下播進土里,再蓋上指厚的土,最后再澆灑上一點水讓土壤保持一定的濕度后就算是初步成功。
廉昌熙洗干凈手后便準備離開,“已經很晚了,我該走啦。白天天熱,你記得給種子澆水。”
確實已經很晚了。黑沉的夜空中圓月高懸,銀色的月光如水一般落照在庭院里暗沉的葉片和花朵上,在成簇的月光花的雪白花瓣上閃爍著皎潔的光澤,靜雅芬芳,瑩瑩發亮。周始看著月光下的廉昌熙輕笑了一下,“那再見,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廉昌熙跟著笑了一下,“知道了。”說著他朝小少爺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我會小心的。明天見。”
周始點頭,“明天見。”
一般來說漫長的通勤會給廉昌熙帶來嚴重的消磨,但開車回去不用再和陌生人肩貼肩腳挨腳,這讓他的心里慢慢滋生出了一種從未料想過的寧靜的廣闊的自由。雖然明日即將到來的工作還是那樣一成不變、枯燥無味,但一想到下班后可以見到想要見的人,于是本來難以忍受的事也變得稍微容易忍受了一些。
把勞斯萊斯車開回村子容易,但想要不被父親廉濟浩發現卻沒有那么簡單。廉昌熙思來想去,最終決定把車子停到好友吳斗煥的房子后面。
吳斗煥在看到車子后驚訝得一把抱住了廉昌熙,表情激動得就跟看到了蜂蜜的小熊似的,“昌熙,這是真的勞斯萊斯吧快帶我兜兩圈”
“熱死了。”廉昌熙一把把吳斗煥從身上扒拉開,“我剛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現在挺累的,明天帶你兜風行嗎”
吳斗煥只知道傻笑,“明天兜風也行。不過這車子是哪來的是你找那個財閥少爺許愿得到的禮物嗎”
廉昌熙道,“不是啦。車子是小少爺給我開的,不是許愿得來的禮物。斗煥啊,我又熱又渴,咱們先進屋開罐冰啤酒喝可以嗎”
聞言吳斗煥趕緊招呼廉昌熙進屋。他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冰啤酒,拉開啤酒拉環后才殷勤地遞給廉昌熙,“你真的和那個財閥少爺成為朋友了啊”
廉昌熙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罐冰啤酒后才道,“他說我們是朋友。不過”
“不過什么”
“算了,沒什么。”
吳斗煥一看廉昌熙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有事瞞著他,于是立刻追問起來,“不過什么啊我們都是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還有事不好對我說不能告訴我”
廉昌熙聞言輕嘆了口氣,“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只是現在,怎么說呢,等一切都確定之后我再告訴你吧。”說完他繼續仰頭喝酒,等到將罐中剩余的啤酒都喝了個干凈后他突然伸手拍了自己腦袋一巴掌,“斗煥啊,我感覺我現在有點不清醒。”
吳斗煥又開了一罐啤酒遞給他,“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當你現在不清醒吧。想說的話趕緊都說出來吧,我會全部都當成醉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