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回家的時候廉昌熙好巧不巧地被父親廉濟浩給當面撞見了。他惴惴不安地停好車,進門后還沒來得及率先開口解釋就被一個冷眼給釘在了原地。
廉濟浩語調毫無起伏地問道,“車是哪里來的”
廉昌熙嗓子緊了緊,“是之前我救過的那位周氏集團會長的小兒子給我開的。”
“送給你了”
“不是,就是暫時給我開。”
廉濟浩皺眉,“還回去。你都已經三十多歲了,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這個道理還要我教嗎”
廉昌熙也皺眉,“他不是別人。”
聞言廉濟浩眉頭皺得更緊,眉間的紋路幾乎形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他怎么就不是別人了他是他,你是你。別人隨便施舍給你一點東西你就真以為別人拿你當朋友了你是乞丐嗎廉昌熙,明天就把車子還回去,不要做出”
“夠了”廉昌熙咬牙打斷了父親廉濟浩的話。他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心里的憤怒噴涌而出,“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心拿我當朋友認識他了解他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根據你的臆想張口隨便評價我們之間的關系這車是他的好意不是施舍總之他不主動開口讓我還回去的話我是絕對不會還回去的”
廉濟浩靜靜地凝視了幾秒氣得嘴唇發抖的廉昌熙,冷聲道,“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貪得無厭,丟人。”
聽到丟人兩個字后廉昌熙沒忍住跟父親廉濟浩大吵了一架,而后摔門而去。
他不明白父親廉濟浩為什么對他總是沒有一點寬憫,開口除了責備還是責備,一丁點慈愛都沒有。而他呢,明明都已經三十出頭了,面對強硬挑剔的父親時竟然還會像孩童一樣軟弱無力,沒有一點長進。
夜晚非常悶熱,空氣都是潮的,像是快要下雨。
廉昌熙在路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而后仰頭去看烏云背后若隱若現的月亮。他一直仰到脖子酸痛眼睛干澀也沒有等到那團遮擋月亮的烏云散開,反而等到了瓢潑大雨。
頃刻間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廉昌熙瞬間被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真是的,什么鬼天氣啊就不能讓人多離家出走一會兒嗎
廉昌熙趕緊趿拉著拖鞋往家的方向跑。他剛沒跑上幾步就遇到了身穿雨衣拿著手電筒往雨幕里照的妹妹廉美貞,“你出來找我怎么也不多拿件雨衣啊”
廉美貞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我不是出來找你的。”
雨聲太大,廉昌熙一時間沒能聽清,“你說什么”
廉美貞扯著嗓子道,“我還有事,你趕緊回家外面很危險”
自作多情了一把的廉昌熙對著廉美貞的背影喊道,“你往具先生住處的方向走干什么擔心他廉美貞,你之前不是說希望世界末日趕緊到來人類趕緊全部死掉嗎為什么還擔心具先生啊”
廉美貞回頭,“你趕緊回家別讓家里人擔心”
看著急風暴雨中妹妹廉美貞踉踉蹌蹌卻堅定前行的背影,廉昌熙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什么嘛,廉美貞那個厭煩人類的家伙竟然喜歡同樣厭煩人類的具先生啊,還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