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從小少爺的意見帶母親郭慧淑去大型綜合醫院做了檢測后廉昌熙家里的氛圍就沉悶成了一灘死水。
郭慧淑的檢驗報告很不好,冠狀動脈病變極為嚴重。簡單來說就是她的冠狀動脈有明顯的血栓形成,直接導致了冠脈閉塞、心肌壞死,一般的藥物治療已經不能對她的病情進行良好的控制。且由于郭慧淑隨時都會有猝死的風險,檢驗報告出來的當天她就在醫生的建議下住了院。她的病情很糟糕,必須得先用藥物緩解癥狀,改善臨床癥狀后再在藥物治療的基礎上進行外科手術。
在母親郭慧淑住院期間門一直在家里幫工的具先生突然離開了鄉下重新回到首爾工作。他走得很決絕,完全沒有再回來的打算。
家里的勞動力突然一下子少了兩個,再加上給郭慧淑治病需要花費大量金錢,一家之主的廉濟浩只好做出決定把家里的土地賣掉以減輕負擔。
生活的重擔一下子壓到了廉昌熙、廉琦貞、廉美貞三個孩子的身上。她們本身要去首爾工作上班,再加上還要打理家里,以及去醫院照顧患了重病的母親郭慧淑,僅僅一周過去她們三個人就都瘦得臉頰往里凹。
廉昌熙覺得再這樣下去實在不行,于是便決定辭職去照顧母親郭慧淑,好讓家里的人都能有喘口氣的機會。
遞交辭呈的時候廉昌熙把家里的情況和上司說了。上司驚訝過后便立刻點頭同意了,“好可惜,明明才剛升上次長。要是你能繼續做下去的話,以你的能力再過兩年估計就能再晉升一級。不過畢竟是母親病了嘛,確實沒辦法。”
廉昌熙卻不這么想,“沒什么好可惜的。醫生說她其實隨時都有可能猝死,我很慶幸能有照顧她的機會。”
上司聞言笑了笑,“你說得對。祝你母親早日康復。”
從上司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廉昌熙看到了拿著咖啡等在外頭的好友李民圭。
李民圭把手里的冰咖啡遞給廉昌熙,一起走到公司的天臺上后問他,“已經確定離職了”
“剛遞交了辭呈。”廉昌熙低頭喝了一口冰咖啡,接著道,“你不要拿那種憐憫可惜的眼神看我,我沒你想的那么偉大。那種為了能讓姐姐妹妹可以安心工作,我獨自一個人做出重大犧牲的想法你可不要有。我早就有辭職的想法了,就是遲遲下定不了決心,我媽的病只不過是往前推了我一把而已。”
李民圭聞言笑了起來,“沒把你想得那么偉大。不過你以后的目標是什么”
廉昌熙道,“老實說我沒有什么所謂的人生目標。我一定得有人生目標嗎我就不能漫無目的地活著嗎”
李民圭搖了搖頭,笑道,“法律可沒有規定人一定得有人生目標。昌熙,你比我自由。對了,你母親手術成功后記得通知我,我會過去探望的。”
“手術成功后啊。”廉昌熙喃喃重復了一遍后微微笑了一下。他一口答應下來,“好。她手術成功后你一定要過來探病,還要買水果和花籃。”
李民圭聞言笑著撞了一下廉昌熙的肩膀,“知道了。”
等到郭慧淑的身體在藥物的作用下改善到可以接受手術時已經是一周后的事了。郭慧淑的主治醫生給出的治療方案是建議她做冠狀動脈旁路移植手術,好以恢復心肌血流的灌注延長生命。不過這個手術的風險很高,術后也有可能會出現嚴重的并發癥,說不定會需要二次進行冠狀動脈搭橋手術,需要家屬和患者一起慎重考慮后再做決定。
郭慧淑在聽完主治醫生的講解后立刻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不做。這個手術風險太高了,不做的話還能好好多活兩天,做的話說不定當場就要死在手術臺上了。”
廉濟浩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廉昌熙急了,“可是不做手術的話你隨時都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