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裕杰留下來的塑料垃圾扔進大廳的垃圾桶后周始去了醫院的綜合咨詢臺。
他在報上宋正遠的名字后又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那個曾經負責過宋正遠的護士。對方態度很親切,提起宋正遠的時候一臉可惜,言談間不乏流露出對高裕杰的擔憂。
聊完后周始除了得知父親宋正遠在治療期間很痛苦,以及和高裕杰很相愛之外,別無收獲。
隔周是期末考,再隔周成績公布,周始和以前一樣牢牢占據著第一名的榜首位置,以總分接近滿分的成績拉開了第一名一大截。
在接到班主任電話的時候劉三蓮像是久未放晴的天空突然放晴了一樣,終于真正高興了一回。她當天中午煎了牛排當作午餐,還特意準備了一個厚厚的紅包,“宋呈希,你真是一個讓我驕傲的小孩,以后還要再接再厲,再創輝煌,啊不對,是再創佳績哈哈哈”
然而人不能得意忘形,劉三蓮還沒高興完,突然就興盡悲來,接到了負責宋正遠死亡保險理賠的保險公司的電話。
打電話過來的工作人員非常明確地告訴劉三蓮宋正遠在保單上填寫的受益人并非她以為的兒子宋呈希,而是別人。
至于這個別人究竟是誰,雖然保險公司的工作人員礙于保密條款不能告訴她,但劉三蓮也能百分百猜中。
還能是哪個別人啊,除了那個宋正遠死也要在一起的小三高裕杰之外就沒別人
劉三蓮簡直要瘋掉,“那個不要臉的小三肯定是趁著宋正遠意識不清的時候把受益人改成他了他怎么這么不要臉不行,我要去找他”
眼見劉三蓮拔腿就要離開家,周始趕忙道,“冷靜一點,你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你知道他家的地址嗎”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劉三蓮氣得直咬牙,臨出門也不忘噴防曬噴霧拿遮陽傘,“我這就去找他真是受不了,有他這么做人的嘛”
周始擔心她在氣頭上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當即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劉三蓮沒有拒絕,“也好,我倒要看看他當著宋正遠親生兒子的面還能不能那么不要臉”
半個多小時后周始和母親劉三蓮一同抵達了興隆路四段46巷。
興隆路這一塊近郊,沒怎么被開發過,四處都是繁茂的植物,主街零星分布著一些小店,人少荒涼,相對落后,跟農村差不多。
高裕杰住的舊公寓位于巷尾,年久失修,外觀破敗,周始還沒走進去就能看到一排排住戶晾洗在外的衣服和四處張貼的小廣告。張貼在墻上的小廣告種類繁多,上門開鎖、私人家教、技工急征、歌廳招聘、地下錢莊等等。
周始的目光從五顏六色的小廣告上一一掠過,在看到重金求子小廣告的時候身旁的劉三蓮突然重重咳嗽了一聲。
“不要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更不要去記。”劉三蓮一想到兒子那可怕的記憶力就有些頭疼,“別看了,咱們趕緊上樓。”
樓內的景象比起樓外要更加臟亂。樓道里堆積著摞得有小孩高的沒扔的快遞盒、占走廊的自行車、廢棄的家電等等雜物,到處亂糟糟的,雜亂無序,破舊糟糕,一看這里就是沒什么錢的底層人湊合住的地方。
一樓住戶的門是鐵門,顏色是陳舊的紅。劉三蓮抬手把門砸得砰砰響,“開門快開門快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周始道,“媽,他應該不在家。周圍還有其他住戶,你小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