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點了點頭。
而那兩個雇傭兵的慘叫聲已經安靜下去了。
等琴酒一行人的身影在大洞處消失,柯南看向毛利,眼底疑惑。
毛利大動作的站起身,繞著楓樹走了一圈,吸引來了半數人的目光后,摩挲著下顎道“這楓樹果然也是和幻境一體的,這么半天連一片葉子都沒有掉,那些武士既然在幻境里,怎么就和真的一樣呢”
他嘀嘀咕咕半天,也沒有總結出一個結果來,安室透道“武士應當和那些狼一樣是特殊造物,幻境是假,這些武士卻是真的。否則的話,難道說我們是集體做了一個夢境,那些人是在夢境中被殺死了么”
毛利胡子一翹“不無可能啊,不是常說人若是在夢中死了,真的會死的么。”他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我明白了”
伯特高傲地揚起下顎“你明白什么了”
毛利“我們踏上中間的島嶼就是夢境開始的信號,那這扇門一定是夢境結束的信號這扇門一打開,我們就能從夢里醒過來誒,你們都是什么表情,電影里就是這么演的。”
又在說廢話了。柯南半月眼,只當剛剛毛利的表現是自己想多了,他又看向大門,眼眸隔著鏡片落在披著頭紗的人身上。
他總覺得門后不像是他們想的那么簡單。
這處木室十分龐大。房間、長廊、院落、景觀每一處布置都相當完整,如果單純是被制造出來的幻境,根本不可能這么詳盡,甚至很多地方對于幻境來說是浪費的。
換句話說,制造者該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將他們這么多人同時拉入幻境,還有余力在幻境里布置兩棵楓樹、大鼓、還有這造型精美的地燈呢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這處幻境,是真實存在的
眼鏡鏡片折射陽光,柯南低下頭,看著顯然經歷風霜,有著深刻劃痕的地板。
至少,曾經是真實存在的。
在古代,能被繪在建筑上的,除去美人神明或是景觀一類,只有對于府邸的主人來說相當特殊的人才行,又或者就是府邸的主人本身,為了表示尊貴的地位和他人的敬仰,由他人繪制在建筑上。
而門上的吹笛人繪制的位置偏高,要想觀察必然需要仰頭,這恰好印證了吹笛人特殊的地位,即使不是府邸的主人,身份也必然極為特殊。
他又想起這處府邸的破敗,門頁掉在地上無人問津,滿地落葉無人掃灑,棚頂和地板到處都是破洞,處處華貴又凄冷,門上的吹笛人又是如此孤寂。
還有那些穿著落魄的武士,所有的勾玉應當都被放在神龕中,武士是用來看守神龕、或者說是看守這扇門的。
思及那些木箱里的淺色衣物,柯南沉思起來。
難道說,他過得并不好,甚至是被那些武士看守的嗎
“呵。”
一聲極輕的呵笑響起,柯南霎時脊背寒毛直豎,一股涼氣貫穿從頭到腳,他目光驚疑地掃向身邊,卻只看到了疑惑望著他的小蘭。
小蘭關切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出汗了柯南,你在害怕嗎”
見柯南不答,她抿緊嘴唇沉默下來,伸手將柯南抱進懷里,想要安慰,卻在槍聲和慘叫聲的背景音下不知道能說什么。
當她的手離開額頭攬住柯南的后背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流汗了。
他嘴唇微張,想問小蘭聽沒聽到笑聲,最終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如果真的有危險,他不能將小蘭也牽扯進來。
他搖了搖頭,輕輕從小蘭懷里出來,低聲道“有小蘭姐姐在,我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