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費奧多爾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那個名字,平靜的海面上忽而刮過一陣風,萬里無云的天空不知從何處凝聚出灰色的云朵,將陽光遮擋的紋絲不透。
海浪聲越來越大,直到某一刻海面上的一切都如時間停住似的靜止,下一瞬,一條比豪華客輪都巨大的腕足從海面甩出,極輕巧的一揮,長度達兩百米的客輪被一拍腰斬,在腕足揚起的時候兩半飛向天空,狠狠地墜落在海面上。
乙泉千與溫迪坐在世界樹上,驚嘆地看著比海島群還要大的極似章魚的生物從海底升起,無數腕足充斥天海之間,目光所及之處,整個海面都混沌起來。
“真沒想到還能看到這么壯觀的長面,它看起來比奧賽爾還大,老爺子能忍得住嗎”
“那就要看它會怎么做了。”
乙泉千用手指丈量了一下洛夫克拉夫特與海島的距離“我現在開始好奇,費奧多爾究竟知不知道喚醒它意味著什么了他總不會愿意為了阻止我毀滅世界送命吧”
轟
洛夫克拉夫特似乎理智全無,又或者他本來就是這幅樣子,巨大的腕足隆然砸在邊緣距離它最近的海島上,登時石木崩裂,無數碎石木渣亂飛,海島上出現碩大的坑洞,海水倒灌,那座海島上的黑狼沉入海水中消失,尚存的人類抱著樹干驚聲呼叫,一片慘相。
溫迪攤手“好吧,這次老爺子一定會出手了。”
砸了一座島還沒完,章魚轉動比月盤還要巨大的恐怖雙眼,看向最中間的海島,無數腕足伸出,將海島正面的船只砸了個干凈,隨后一揮,徑直撞向中心海島
轟轟
這一揮與海島上的護罩相撞,未經其他海島者不可直接登中心島,頓時地動山搖,花叢間晶瑩的飛蝶忽閃著消失,金黃色的礦石紛紛滾落,整座巨大的山峰都晃動起來。
然而最上方的世界樹處卻安然無恙,溫迪甚至掏出詩琴饒有興致的撥動起來。
當某一時刻到來,無數肉眼難見的秘境之門在撞擊下逐漸顯出形跡,最終匯合到一起,收攏在乙泉千的掌心之中。
溫迪停下手,站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詩琴懸停在他身側,變為長弓天空之翼,隨著他一同化為青風,消失在乙泉千手中縮小數倍的秘境之門中。
乙泉千揉了揉額角,低聲喃喃道“為了就算是再摸魚的神,努力起來的時候,也不會ooc呢。”
在下一次洛夫克拉夫特的腕足揚起時,他仰起頭,兩手支撐在身后,雙腿在樹枝間輕輕晃動。
福地等人同凝光一起隨著八角玉臺落在海島上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巨大的腕足落在海島上方,空中出現了無數裂紋,隨著腕足用力,如同玻璃噼啪碎裂,晶瑩閃爍著亮光的透明碎片紛紛飄落,像是下了一場晶片雨。
恐怖的腕足,美麗的世界樹,飄座著彩虹的瀑布,五彩繽紛的晶片雨,宛如夢中才會發生的景象。
瀑布自世界樹下而起,一圈水流環繞著世界樹,被鎖鏈拖下深潭的太宰睜開眼睛,推了推身邊已經快要睡著的亂步,從水流中坐起身,環視四周。
他們現在竟然是在中心島的最頂端,那棵格外茂盛的樹下
散兵、公子、魈、甘雨出現在八角玉臺外,完全沒有因為突然改變位置而停止戰斗,你來我往,卻無一不讓開身側茂密的巨樹,連一片葉子也沒有掃落。
沒有人發現乙泉千。
費奧多爾悄然坐起身,看向凝光身側供桌上的小金龍。
那是神之心
嗡
這震動聲夾雜著海水晃動的聲音與金屬震動時低沉的嗡鳴,就連費奧多爾都驚愕地轉過頭,
隨后被震驚地近乎忘記自己來此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