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紫色的眼睛里此時此刻清晰的倒影出自己驚悚的表情,還有更僵
硬的丑陋假笑。
為了討好少年,山森在極度恐懼之下,露出了自己害怕教主時,習慣性卑微討好的假笑表情。
也正是他此時豐富的情感使得散兵對他愈加感興趣。
從他見到第一個人類起,從他總是在不自覺的模仿人類的行為,說出“人應是這般呼吸的”的時候起,他就注定被人類的一切吸引。
欣賞他們的恐懼、怨氣、殺意又或是一切美好的情緒。
發現山森又低下頭之后,他可惜的嘆了口氣,撐著下顎望向集會廳門側,對著妖刀沉思的黑澤陣。
很快就沒有時間給他苦惱究竟該不該握住妖刀了。
山森聯系的詛咒師終于趕到,這群沒有紀律的人擠擠攘攘的出現在大門口,有的有濃重的黑眼圈,有的臉上畫著花紋,或是渾身血腥氣看著就不是好人。
不過里面也并非真的沒有好人,至少夏油杰的理想讓所有咒術師不須再為了消滅咒靈以命相搏聽起來還是不錯的。
只是這種被人踹上門找罵的情況下,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何況這里一群跟著夏油杰喊打喊殺的詛咒師。
他們第一眼看到了站在門邊一身黑衣的黑澤陣和他面前波動著紅色不詳霧氣的妖刀,立即將之當成了強大的咒具簡單來說,有術式或者咒力的工具都能稱之為咒具。
這把妖刀看起來就不同尋常,其上的紅霧仿佛會呼吸一般有規律的晃動,似乎是感覺到什么,紅霧晃動的更加劇烈了。
詛咒師眼中的掠奪之意更甚。
黑澤陣知道散兵為什么會將妖刀扔給自己了。
散兵早就知道盤星教還有援兵,而他作為長官,自然不能讓兩個下屬閑著什么也不干,現在就是黑澤陣表現的時候了。
魚冢什么也沒得到,他看向散兵,得到后者的聳肩“如果黑澤被妖刀侵蝕了意識,你可以去搶過來。”當然搶不搶得到就不一定了。
聽得清楚的黑澤陣握住妖刀將之從地面拔出,看向詛咒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必然不會讓長官失望”
不被妖刀控制的黑澤陣看不見咒靈,可惜這些詛咒師全是人類,即使手段花樣百出,也難以贏過手持妖刀的黑澤陣。
赤紅色的霧氣隨著黑澤陣的每一次揮臂在人群中蔓延,咒具被攔腰坎斷的聲音和劃破皮肉的聲音時不時響起,三點血滴甩到了黑澤陣留有烏青的臉上,他氣勢一沉,眼底閃過狂亂的情緒。
夏油杰曾經與五條悟是同年級的同學,甚至可以用好兄弟來稱呼兩人的關系,曾經的他想保護全人類,如今的他是被全咒術界通緝的特級詛咒師。
有時他會想起五條悟當初放走自己時候的樣子,然而自己為了大義所做下的一切,包括殺掉自己親身父母的暴行都已經無法回頭,他只能在面前這條狹窄艱澀沒有退路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直到終止的那一日。
他今天外出是為了捕捉一個能夠制造死亡幻境的特級咒靈。這只咒靈形狀如開在章魚身上的彼岸花,紅色鮮艷的彼岸花花瓣擠滿了章魚觸手的吸盤中,密密麻麻的枯瘦手臂從花蕊中間伸出來在空氣中抓探,氣味詭異的在濃郁花香與腐爛之間徘徊。
見到特級咒靈的第一眼,夏油杰就被動陷入了死亡幻境,在十秒內見證了自己的數十次死亡,他只要有一次信任了眼前的幻境,就會深陷幻境之中,現實中花瓣內的手臂就會將他抓進觸手內部,和咒靈融為一體。
即使掙脫了幻境這只咒靈也十分難殺。它脫胎于人類對死亡和黃泉的恐懼,以美麗代表亡魂的彼岸花和象征恐懼混亂的章魚為表象,介乎于虛
與實之間。其他人想要來消滅它定然要花費一番功夫,而夏油杰需要將咒靈打敗,在它逃跑前將之降服只會更難。
為了找出這只彼岸花咒靈的切確位置,他耗費了數百只一級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