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明昕也不再忍耐,滿腹的惡意全數傾瀉,笑道“那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小瑜的情感。”
“如果不是你,他早該在成年的那一天成為我的小瑜。”明昕語氣譏諷,憤怒蔓上他的面容,將他因傷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綴上艷色,“我等了十多年,才終于等來這一天的”
“等了十多年”顧晟怒極反笑,“昕昕,你可真是變態。”
他的心中竟生起一絲苦澀之意,為什么他喜歡的是這樣這樣惡劣、這樣表里不一、兩面三刀、滿腹心機的
卻又是這樣漂亮、這樣可愛,這樣漫不經心,便能將他的一切玩弄在掌心的明昕
明昕被捏起下巴,以一個無法抵抗的姿勢,被迫仰頭看著面前的俊美少年。
顧晟聲音低沉,盯著他的雙眼,緩緩笑道“不過,昕昕我也是變態。”
什么意思以明昕的頭腦,竟也一時之間無法想通顧晟所說的話。
他心中竟生出一絲慌亂之意。
仿佛再不掙扎,接下來就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更衣室外忽然傳來大力的敲門聲,接著是裴瑜的聲音“顧晟你在里面嗎你要對明昕哥做什么”
顧晟淺色的眼眸轉向聲音來源,薄唇近乎貼在明昕的臉上,說話間,熱氣拂過明昕唇畔“你的小瑜來找你了。”
這句話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僅是敘述一件事實,明昕卻仿佛感受到這句話深處潛藏著的無限惡意。
“咔”,門被打開了。
顧晟高大的身影矗在門后,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他垂眼冷冷看著裴瑜“你有什么事”
裴瑜拖著受傷的腿,其實并無法追上顧晟,是路上問了其他人,才找到這里,開門前,他心中滿是對明昕的擔憂之意和怒意,可開了門后,看到顧晟冷漠的神情,他卻莫名弱了下來,只靠著對明昕的擔憂之意,才梗著脖子,硬是擠開顧晟,走進更衣室,“我找明昕哥”
然而更衣室里面卻沒有一個人。
最開始憋著的那股勁過去了之后,裴瑜便頓時卸了氣般,“你你把明昕哥弄哪了”
顧晟卻好像變得很好說話般,模樣輕松地回答道“他換好衣服就走了。”
顧晟說的“早上沒做的事”,指的就是換衣服嗎的確,下午天氣變得有點冷了,明昕哥還穿短袖短褲,說不定會著涼
然而他什么都沒發現,還任憑受傷的明昕哥扶著自己到醫務室,明明他傷得比自己還重。
這樣看來,其實顧晟對明昕哥要細心多了,不像他裴瑜心中滿是對明昕的愧疚,連帶著過去被顧晟可怖眼神嚇到的記憶都模糊了幾分,顧晟也只是擔心明昕哥吧而他之前還有些郁悶自己的明昕哥被顧晟獨占了,連晚上聊聊天他都要打斷。
此時見不到明昕,可顧晟卻整日和明昕待在一起,裴瑜于是忍不住道“顧顧同學,你能不能幫我跟明昕哥說一下”
“說什么”顧晟背靠在更衣柜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裴瑜不敢看他,輕聲道“我我不是故意忽略明昕哥身上的傷勢的。”
“因為從小就被明昕哥保護著,我好像心里都已經默認明昕哥是無所不能的了,我都忘記他其實才跟我一樣大,”裴瑜說,“如果不是你點醒我,我還把他當成哥哥一樣”
所以對林明昕的溫柔,僅對他一人的細心輔導,以及在顧晟到來之前每日的關照,他都當作理所應當般,畢竟誰會認為哥哥對自己的關心是不應當的
但裴瑜不知道的是,恰恰是他這種不拒絕的態度,才讓林明昕對他的占有欲漸漸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顧晟忽然問道“你說你拿他當什么了”
裴瑜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小聲道“我把明昕當哥哥”
顧晟卻哼笑了一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