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晟的頭發被拉扯著,從發根處傳來細碎的疼意,他卻一點也不在意,臉上的神情專注熾熱得幾乎算得上是變態。
“不疼不疼”他像哄孩子一樣哄著懷中的人,如同所有寵愛孩子的家長。
而與此形成反差的,是他強行錮在明昕腰間的結實手臂,麥色的手臂與雪白勁瘦的腰形成強烈的反差。
他將腦袋靠在明昕肩上,下巴壓著明昕背后掀起的衣服,見少年背后的淤青加重了許多不過往往淤青顏色最重的時候,就是傷勢即將好轉的時候。
就連被揉散淤青的時候,明昕的顫抖都不再如早上一般激烈,這樣涂完藥后,他也只是眼眶微微發紅。
然而看到明昕忍淚的模樣,顧晟還是忍不住,滿是愛惜地在他唇上落了個吻。
“昕昕真乖。”
明昕睜大了眼,瞪著這個出爾反爾的混蛋。
說好了上藥就不會吻他的。
顧晟向來是出爾反爾的。
明昕看向目光閃爍的裴瑜,冷冷地想道。
不過,要是顧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手上,他也同樣不會輕易信守承諾就是了。
顧晟最好祈禱他不會被自己抓到小辮子。
此時離運動會已經過了一周,明昕背后的傷在顧晟的幫助下已經徹底好全當然,這種“幫助”是要索取回報的,而且是成倍地索取。
這些天,但凡他有一點靠近裴瑜的意圖,顧晟就會阻止他,并在無人的角落,在臥室的床上,把他親得喘過不氣。
想著,明昕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可抑制地下落了幾分。
與此同時,一旁正皺眉看書的顧晟忽然收到了一條信息。
他一手仍在記筆記,另一手拿起手機,只看了一眼,動作就頓住了。
下一刻,他徑直從座位上站起,飛快往班級外跑去。
教室靜謐了一會,才稀稀拉拉地繼續自習。
見顧晟離開,明昕又一次調整了臉上的表情,他再次揚起一個溫潤的微笑,無論是誰見了他,都會由心底地認為他是那種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哪怕他只做到了一半。
顧晟很快就趕到了短信指定的地點。
這是間器材室,位于教學樓最高層,用來放置各種破損的課桌課椅及教具。
短信上除了地點之外,還有一張照片,上面是他那幾個小弟被繩子綁著,哭得眼淚鼻涕齊流的模樣。
但等到顧晟到了這里,器材室里卻只剩下繩子。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繩子,上面沒有一點溫度,似乎許久前就被松開了。
就在此時,身后傳來門上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