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明昕在地上看到一張紙條,似乎是從衣服里掉出來的,他將紙條撿起,上面的字體是印刷出來的“多謝款待,這是補償。”
明昕臉色發沉,毫不猶豫便將紙條撕碎,扔在了垃圾桶,然而扔完,他卻在垃圾桶旁的地上看到了另一張紙條“自助廚房的保溫箱里有醒酒湯。”
明昕皺起眉頭。
這種安排,幾乎是精密地掌控了他的每一步反應,仿佛已經長久地在暗中監視他、近乎變態地揣摩研究他的一舉一動這對于林明昕來說,絕對是難以接受的。
于是明昕蒼白了臉龐,重重地深呼吸幾口,沒管什么醒酒湯,扭頭就走。
他坐著電梯下樓,徑直走到前臺,幾乎維持不住溫和的假笑,一邊交還房卡,一邊對著前臺詢問道“你好,我能問一下昨天這個房間的登記人是誰嗎”
前臺一臉疑惑,回答道“先生,昨天登記房間的,就是您。”
電腦上出現的,赫然正是明昕那張漂亮的臉。
然而面前的青年,卻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沉下了臉。
那是他三天前參加科技峰會時拍下的照片。
裴瑜察覺到,這兩天,明昕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其實明昕已經算是比較隨和寬容的上司了,從大三開始,一步步把這個只有三兩個人的小團隊發展成如今這樣一家足以在魔都立足的大公司,其中當然經歷了不少危機,卻從來沒有呵斥過下屬,然而盡管如此,只要他臉色一沉,公司的職員包括當初出錢一起辦公司的富二代合伙人,都會有些怵他。
于是這時,他這個從幼兒園就開始認識明昕的人,便成為了很重要的傳話筒。
裴瑜抱著厚厚一疊文件,一旁的人替他敲門,得到屋里人的同意后,又親手幫他開門,以一種看壯士的眼神,目送著裴瑜進門。
一進辦公室,裴瑜就見到抬眼看來的明昕,心里卻頓時充滿了疑惑。
在開著暖氣的辦公室,明昕穿著厚厚的外套,這自然是可以理解的,魔都的室內溫度非常的魔幻,即使開著空調制熱,也凍得人手腳冰涼,可他立刻就看見明昕一層層圍在脖頸上的白色圍巾,這就很奇怪了,室內再怎么冷,也不至于冷到需要圍圍巾的地步
強行壓抑心中的迷惑,裴瑜一一匯報過手中的報告與文件。
“好的,知道了。”明昕一出聲,裴瑜就嚇了一跳。
明昕的聲音怎么變得這么啞
他連忙問道“明昕,你是不是生病了”說著,他突然發現明昕的嘴唇紅得有些異常,擔心他發燒,下意識抬起手要去摸明昕的額頭。
自從高中,裴瑜其實就已經暗暗把明昕當成自己的弟弟一樣看了,甚至還干出過建議明昕小心自己對象的傻事,不過他只尷尬過一陣就緩過來了,可到了大學,他又意識到明昕其實不太會照顧自己,于是又暗自把明昕的輩分降低成自己的兒子
此時,裴瑜心中完全是長輩對孩子的憂心感,然而明昕卻避開了他的手,淡淡道“沒關系,只是有點上火而已,沒感冒。”
裴瑜還是很擔心,“要不,今天下午的洽談讓王經理去好了”王經理是當初和明昕一起合伙辦公司的人,算是一個小富二代,雖然能力沒明昕強,但從小見多識廣,應付一下洽談還是勉強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