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昕,”顧晟卻忽地笑了起來,眸色卻是冰冷的,“想不到是我嗎”
明昕怒極,被淚水沾濕的睫毛因怒火而顫動,“所以那天趁著我喝醉,把我帶到酒店的,也是你”
“是。”顧晟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昕昕心里也應該明白,我怎么可能會放任你被那么多亂七八糟的男人圍著”想到那天在酒吧的情形,顧晟就面色發沉。
他不可抑制地、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如果他沒有立刻回國,或者那天沒跟在明昕身后,酒吧是多么混亂的地方,那些男人又是多么骯臟的存在,平時連被他們看一眼明昕,顧晟都難以忍受,那天送了明昕一杯酒,他們就仿佛得到了靠近明昕的通行證,如果他沒趕到,是不是就換作是那個貼在明昕身邊的男人,把明昕帶到酒店了
明昕卻冷冷道“所以你就把我帶到酒店,弄了我一晚上”
顧晟按在明昕身側的手握緊了,手背鼓起青筋,他強壓怒火道“否則我該把你醉醺醺地扔在酒吧,任憑那些男人隨便怎么弄你嗎明昕,你知道他們有多臟嗎”
“他們很可能會因為分不出高下,直接把你圍在吧臺,把你的衣服全部撕破”顧晟額角青筋一跳一跳,“昕昕,這是你愿意看到的嗎”
冷眼看著顧晟幾欲暴怒的模樣,明昕卻反而露出一個笑,“誰說不是呢顧晟。”
“我不是說過了,我很寂寞,誰都可以”明昕冷聲說道,幾乎是沖著激怒顧晟去的。
可他忽視了一點。
此時顧晟將他壓在床上,是絕對上風的姿勢。
于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強行堵住了唇舌。
幾乎窒息。
若說七天前,在顧晟的別墅中,顧晟對他的吻因思念而瘋狂,那么此時此刻,顧晟的吻,則是由憤怒和痛苦驅動的。
那種恐怖的力道,連上顎的黏膜都仿佛要被舔破般,明昕抓在顧晟衣襟上的手漸漸縮緊,然而身后是床鋪,后腦勺更是被男人用力控制著,他無處可逃。
顧晟幾乎想將他溺死在自己的吻里。
如此他就再也說不出什么令人憤怒的話語。
也再也不會說出任何拒絕的話了。
明昕有潔癖,顧晟知道,那天明昕像迷茫的小鹿一樣走到酒吧,也許還以為能在里面用酒精麻痹自己他從未去過酒吧,怎么會知道,別人送他酒,是想睡他呢那群男人靠近明昕,心中也絕無可能意識不到明昕是“不懂規矩”的,是他們內心骯臟,想要玷污明昕。
可是明昕卻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說出這種話。
他想趕走自己。
他想離開自己。
可顧晟歷經五年,一步步扳倒顧老,從國外爬回來,絕對不是為了這個結果。
或許他是想要報復明昕的,但更多的,他仍然希望明昕能像五年前那樣,待在自己身邊,虛情假意也好,滿肚子壞水也好反正他喜歡的就是那樣的明昕,那就活該被那么對待。
可他不能容許,明昕想要離開自己。
為什么顧晟心中近乎痛苦地一遍遍質問自己,他永遠想不通自己輸在哪里。裴瑜訂婚了,明昕身邊更是沒有任何一個足以與自己匹敵的人,可為什么他不選擇自己
真的只是因為活差
顧晟松開明昕的唇,眼底滿是偏執“昕昕那天醉了,一定不知道,我現在的技術已經比五年前要好上許多了只要你試一下”
他撕開明昕的領口,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肌膚,獨屬于明昕的冷香撲鼻而來,此時更是因為親吻而漸漸混入甜膩的暖香,他頓時像被下了蠱一樣,只想埋入明昕頸窩深吸一口
然而,下巴卻猛地傳來劇痛,齒關像是磕到了什么般,沁出一股腥甜的血味,那股力道令顧晟下巴向上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