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昕迷迷糊糊睡到了中午。
他剛醒過來,肚子就跟吵架似的咕嚕嚕叫,于是明昕給管家打了電話,通知他自己打算吃這個那個這還是他從白苓那邊學來的,昨天白苓一通電話,他們就吃到法國餐廳了,于是明昕就想到,說不定跟管家打個電話,他也能吃到好吃的。
果然,明昕剛洗漱換好衣服,管家就回了電話,說吃的都準備好了,在一樓餐廳。
明昕便下了樓。
傅郁瑾從明昕醒過來,便跟在他身邊,走出臥室時,他嘴角微揚。
這樣就能和他的小妻子相處得更久一些了。
明昕站在電梯里時,只感覺今天的電梯似乎比昨天要冷一點,卻不知道,一旁還跟著個高高大大的鬼。
管家已經守在餐廳里了,餐廳的窗簾都被管家打開了,屋內一時之間極為亮堂,傅郁瑾只能停留在門邊的陰影處,看著可愛的小妻子對著桌上的食物露出渴望的眼神,好像餓壞了。
應該吃早餐的,他暗想。
傅郁瑾生前早中午三餐規律,甚至用餐的時間都很固定,而明昕雖然也有三餐,卻是中晚餐和夜宵。
如果傅郁瑾還活著,他也許會嘗試著用美味的早餐引誘著小妻子吃點早餐,因為體質原因,他吃不了外界的東西,有時便自己下點廚,自認味道還算可以可再怎么想,如今的他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鬼魂,甚至不能進入拉開了窗簾的餐廳
明昕對桌上的菜品很滿意,只有一點
“牛排不能煎成全熟嗎”明昕指著桌上還滲著點紅的牛排問道。
管家年約四五十,死鬼老公下葬那天人僵僵地站在墓邊,仿佛不可置信人會這么突然地就沒了般,后來每次和明昕見面態度都淡淡的,好像不太喜歡他,明昕需要什么,都要和他說,他才會,否則根本不與明昕對話。
聽到明昕的問話,管家冷淡道“抱歉,宋先生,以前先生吃的都是六分熟的牛排,可能廚房忘記了。”
明昕不太高興,嘀咕著抱怨道“可我明明在電話里就說了要全熟。”
傅郁瑾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向管家,發現他的白發相比過去多了許多,他還活著的時候,管家總是笑瞇瞇的,很是慈祥的樣子,他的死亡大約對管家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但
這并不是他忽視小妻子的理由。
小妻子沒什么朋友,如今住在這棟寂寥無人的屋子里,每日只能對著他的遺像說話,傅家那些傭人來傅宅打掃衛生時見到了小妻子,甚至都不怎么和他說話,現在竟然連管家都忽視他哪怕小妻子憑著對他的愛意可以克服這一切困難,卻并不代表傅郁瑾能夠接受。
幾股黑氣從他腳下鉆出,繞過陽光照耀處,伸向窗簾,猛地一關
整個餐廳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管家年紀大了,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大叫道“誰”
明昕也被嚇了一跳,卻是被管家中氣十足的一聲嚇到的。
他看到管家正一臉驚恐地盯著突然關上的窗簾,便安慰道“放心,沒有人,應該是被風吹上的,不要怕。”
然而明昕并不知道,餐廳裝的都是電動窗簾,風是吹不上的。
必須要有人拉動窗簾,才能關上窗簾。
更何況,窗戶是關著的,哪來的風
管家嚇得下唇直顫,課聽到明昕的話,他的內心稍微有了點觸動,自己之前還暗自怨怪的宋明昕,竟不僅在這種劇變下保持了鎮靜,還安慰了他,為此還對他說這種小孩都能識破的話
不過,傅宅的安保齊全,確實不可能有外人闖入,那么到底是
忽然,一陣寒意竄上背脊,他仿佛渾身從冰水里走過一圈般,臉色蒼白了一瞬。
然而這種來自靈魂的陰冷感,卻令他精神一振。
管家在傅宅生活了幾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