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離開之后,白苓恐慌了一段時間,終日躲藏在自己的公寓里,不敢出門。
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傅郁瑾也始終沒追過來。
白苓曾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到傅宅附近打聽消息,卻什么也打聽不到,傅宅大門緊閉,聽說現在是不準隨意出入了
回來后,白苓腦中不停閃過明昕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被淚水浸濕的模樣,他身上的痕跡,他白皙的皮膚,事實上,此時此刻白苓也不清楚自己對明昕究竟是怎樣的感情了,過去他對明昕還抱有一絲嫉妒之情,可現在,他心中卻剩下憐惜。
以及憤怒。
那樣的明昕,居然被傅郁瑾弄成了這樣。
已經過去了這么久,明昕被關在傅宅里說不定都已經被玩透了吧
想到這,白苓呼吸一滯,可隨后更加洶涌的嫉妒與憤怒充斥了他的內心,而如今這些負面情緒,竟是指向了過去他想也不敢想的人身上。
仿佛害怕被察覺到般,那股怨氣剛一升起,他就立刻屏息凝神,將全部情緒壓下。
他又在家里藏了幾天,直到公司打電話過來,問他病情怎么樣了。
這段時間,白苓以患病為由,讓公司把工作文件都發到他工作郵箱里可最近發到他郵箱的文件卻越來越少了。
白苓心知原因所在。
已經一個月了,再不去公司,恐怕他的權力就要被那群股東搶回去了。
白苓只得暫時放下對傅郁瑾的恐懼,回到公司里。
反正已經這么久了,他也沒什么事
然而一回到公司,他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公司里人來人往,氣氛古怪,可細查之下,前臺依舊面帶微笑,路上遇到的員工只是比平時腳步快了一些,看到他時臉上也沒有任何異常。
一切都似乎只是他的錯覺。
白苓抵達自己的辦公室,辦了一會公,他終于察覺到,自己的工作竟只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可他還沒心情和那些股東掰扯,就這么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坐了一上午,情緒終于平復了一些。
下午,一個助理卻來敲他的門,“白經理,總裁找你。”他說了一些文件的名稱,讓白苓交過去。
總裁
白苓內心一震。
是明昕
還是
他幾乎不敢想下去。
可助理只是這么通知了一下,就又回去了,正常又自然,仿佛此時胡思亂想的只有白苓一人般。
他壓不住腦中各種亂糟糟的想法,隨口應了一句好。
如果他沒那么慌張的話,一定能察覺出不對,如果明昕還是總裁,又怎么會讓他拿文件過去,明昕甚至都沒見過那些文件。
然而白苓卻想不了那么多,他胡亂拿了文件,沿著走廊走到了總裁辦公室前,懷著不知是期待還是恐懼的心情,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白苓看向門把,終于下定決心般,按住門把,將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