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傅郁瑾胸口上的黑色紋路。
明昕轉頭看向傅郁瑾,可就在此時,他卻察覺到了不對。
傅郁瑾那總是緊緊盯在他身上的視線,此時竟渙散地落在了木盒里的骨灰盒中。
黑紋一點點自領口鉆出,鬼魅地攀上了他的臉側。
他記起來了瀕死時刻,偏快的藥液鉆進他的血管,他瞪大了雙眼,在黑暗中看到了那個兇手難怪,死后他一見到對方,就覺得厭惡。
鬼氣不受控自他體內爆發
就連靜心道長都被這股鬼氣拍得胡須倒立,幾乎支持不住自己,眼中滿是驚恐。
在一片漆黑的屋內。
唯一被所有鬼氣繞過的少年,卻朝著暴怒的厲鬼迎了上去。
柔軟的吻落在了他冰冷的唇上。
“乖。”
像哄孩子般,輕柔的聲音響起“不生氣。”
“偷走別人的骨灰,還放在這種陣里,”明昕憤憤道,“那個壞蛋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靜心道長驚疑不定地看向明昕,這種哄小孩的話厲鬼能相信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下一刻,屋內洶涌的鬼氣卻猛地一滯。
男人臉側的黑紋漸漸消退,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他低下頭,回吻明昕。
“嗯。”
陽光照進臥室。
靜心道長背手站在一邊,上望下看,左瞅右看,就是不看在親嘴的小夫夫,只覺自己比那窗外的陽光還亮,尷尬得胡須都要揪起來了。
哼,真是不知廉恥,大白天的就這么黏糊。
不過,他也終于得以清楚,傅郁瑾處在這樣惡毒的聚陰陣中,卻能始終保持清醒、不沾血腥的原因了。
他的確是個兇險的厲鬼。
卻更是個心甘情愿栓了繩的家養鬼。
從公司逃回家里后,白苓仍然驚疑難定。
他加了從前看不入眼的那些公司群,四處探聽消息,終于知道,原來幾天前傅郁瑾就回來了,一回到公司,就開了個股東大會,把過去著急著劃分權力的股東都給清算了,又把低迷的公司整頓了一遍,所以他到公司的時候,路上看到的員工才會是那樣的行色匆匆,只因雷厲風行的前總裁又回來了。
至于之前的葬禮與死訊,都被他以假消息撇過去了,這段時間的消失,是因為他臨時病重,被送去治療了一番,傅郁瑾在公司里積威已久,公司里的人竟是沒有一個人懷疑他的話,更何況,之前還需要坐著輪椅進出公司的傅總,現在竟能隨手抱起身邊的配偶,不正是這段時間治病的效果嗎
白苓被這些荒謬的消息震住了。
他幾乎忍不住晃醒這群蠢人,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是一只厲鬼
可他一點開對話框,總裁助理卻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白苓盯著電話界面,內心打戰過去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人,無論有什么事,都得通過對方轉達,害得他連傅郁瑾一面都見不到,所以傅郁瑾死后,他立刻就勾連其他股東,把這人扔到了分公司。
現在傅郁瑾回來了,那這人也一定被調回來了
白苓重重地呼吸了兩下,終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總裁助理冰冷的聲音
“白苓,明天起,你不用來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