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冷硬的黑面包。
就著巫師的手,蘭斯艱難地將黑面包咬下,如同咀嚼石頭般用牙齒將黑面包切割成足以吞咽的小塊,最后再吞下,黑面包堅硬的質地刮過圣子殿下常年只細食物的喉嚨,帶來撕裂感,但如今的蘭斯卻無法再像過去一樣挑剔,這總比巫師那有著地獄風味的漆黑食物要來得好下口一些。
做完這一切,巫師又開始熬煮起了魔藥。
被巫師“食物”折磨過之后,蘭斯已漸漸開始覺得,那些魔藥并不算什么了,他竟能冷靜地盯著巫師往鍋中倒入各種匪夷所思的東西,甚至是活的青蛙,還試圖和巫師對話。
可無論是詢問名字,還是詢問什么,巫師都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他并不存在般。
直至蘭斯再次被按著喝下那一碗魔藥,還不肯放棄般,“巫師,這樣的藥,我還要喝多久”
這一次,巫師竟有了點反應。
然而,蘭斯沒想到的是,巫師接下來,竟是直接撕開了他身上的衣服。
涼意鋪上蘭斯白皙的皮膚,他無疑是整個光明神殿都難得的美男子,渾身上下的肌肉形狀都優雅完美得驚人,仿佛經過了造物主的精雕細琢,因此有人稱他為“神之子”。
可任憑誰都無法想象到,此時他們完美的“神之子”正被重重粗糙的麻繩捆綁著關在地下室,潔白的肌膚上勒出紅痕,卻無力反抗。
充滿了說不出的褻瀆意味。
就連蘭斯,耳尖都禁不住微微發紅起來。
然而巫師落在蘭斯身上的蒼白的手指,卻像是在掂量一塊普通的肉塊般,只是機械而冰冷地按壓,確認了什么之后,他便收了手,說道“你的身體已經痊愈了。”
不知是為的巫師終于將手指從身上移開,還是為的這一句話,總之蘭斯緊繃的精神終于放松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巫師卻冷冷道“明天我會給你換藥。”
換藥
他的身體已經痊愈了,為什么還要繼續服用魔藥
這個巫師,真的打算將他養成吸血鬼的血奴嗎
這個猜測浮現于蘭斯腦海之中,不知為何,竟令蘭斯有幾分不悅。
他刻意忽略這種不悅感,冷靜道“巫師,你不覺得,這樣太過繁瑣了嗎”
巫師發出一點聲音,似乎是疑惑。
蘭斯直視巫師,他那雙極具迷惑性的金眸定定地盯著巫師“每天都為我煮魔藥,準備食物,而我卻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著便能享受你的付出我感到非常慚愧”
他將自己的現狀進行了一定的扭曲,明明是被綁著扔到地上,在他嘴里,卻變成了“只需要坐著”,甚至于“感到慚愧”。
巫師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蘭斯心中生起一絲希望,低聲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夠幫上忙,哪怕是最骯臟的工作,我也愿意甚至我可以為自己煮魔藥,再自己親自喝下你瞧,你根本不用這么麻煩,就能達到目的”
巫師站起身了。
他漆黑的兜帽口對著蘭斯,冷漠的話語從中泄出。
“你會逃。”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