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終于記起來,應該將巫師喚醒,可他不知道巫師的名字,只能伏在巫師面上,低聲喚道“巫師,巫師醒醒別睡”
不知呼喚了多少聲,巫師終于有了點反應。
然而他醒來的第一個動作,卻是用力地咬住了蘭斯的手指
伴隨著那股疼痛感升上蘭斯心頭的,竟還有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他的手指還被巫師咬在齒尖,與冰冷的手指不同,巫師的口內依然是溫熱的,比常人尖上一些的牙咬合在蘭斯指腹上,卻沒能將咬破皮膚,只是生硬地咬著。
也許是因為什么都沒能咬出來,巫師的動作越來越急迫,雙手都緊緊地抓著蘭斯的手腕。
忽然,如羽毛般柔軟的什么東西掃過蘭斯指尖。
蘭斯一頓,紅暈竟飛快染上了耳尖。
然而他還抱有一絲冷靜,從巫師含著手指的急切動作中意識到了什么,“你餓了嗎”
巫師沒有說話。
蘭斯只能就著一只指頭被咬著的姿勢,單手將巫師整個人抱起,與此同時,他心頭閃過一個念頭,巫師似乎輕得有些過分了
并且,身上還穿著這么厚重的黑袍,卻只需一臂,就能繞過腰將整個人帶起,并且還有空余的空間門。
但思及巫師親手做的那些“食物”,蘭斯竟絲毫不感到意外。
他將巫師放到墻邊,拿起黑面包塞進巫師懷里,低聲道“這是面包,巫師,可以放開我的手指了嗎”
那黑面包落在巫師手上,便將巫師整個懷抱都塞滿了,巫師卻沒有動,蘭斯便只好用空著的手掀開巫師的兜帽,打算像過去巫師做的那樣,喂他吃面包。
可兜帽邊緣剛被掀開一點,巫師卻忽然激烈地反抗起來,原本緊緊抓著蘭斯手腕的手立刻松開,用力將兜帽扯了回去。
蘭斯只能停手,用商量的語氣沉聲道“巫師,這樣下去,你無法補充能量,要么你松開我的手指,自己吃面包,要么我只能掀開你的兜帽,把面包喂給你。”
巫師沉默著,蘭斯卻已習慣了他的沉默,靜靜等待著。
終于,緊咬在指頭的力道一松。
蘭斯終于得以收回自己的手指,指尖卻已被覆上一層水光,指腹微微凹陷,是被巫師咬出來的牙印,一雙看不出情緒的金眸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才移開。
可巫師抱著黑面包,卻還不開吃,而是用他虛弱的、澀啞的聲音道“魔魔藥”
還想著魔藥
無數念頭輾轉過蘭斯心頭
假如現在他就從地下室中逃離,巫師必然無法追上來,更何況,巫師雖然餓得暈倒了,卻已經拿到食物了,就算他立刻離開,也不至于死在這里,他大可放心離開,再也不用喝那些古怪的魔藥。
但是
他并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大主教是否仍在尋找他的下落,巫師的禁咒依然留在他體內,以至于每日只能回復微薄的光明力量,這樣的他要是被大主教的人看到了,恐怕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在做出準確的決定之前,蘭斯卻已經動身,朝著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