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就快要到來,他可不希望巫師那雙白皙漂亮的手凍傷。
重新掛起布包,他便走到煮鍋前,脫下黑袍,一臉嚴肅地翻開食譜,開始按照上面的流程制作食物。
他身后,巫師終于選定一個放置糖果罐的地方了,興高采烈地藏好糖果罐后,他轉過身,緊接著,在墻角看到了頭頂禿了一塊的咕嚕獸。
巫師盯著那個豁口看了許久,又轉眼看向蘭斯,見他已經開火煎制食物了,似乎還抽不出空來,便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咕嚕獸面前,蹲了下來。
“吱吱吱吱吱吱”咕嚕獸眼中冒出更加劇烈的恐懼來。
卻見巫師悄然將手伸出黑袍袖口,一點也不輕柔地,猛地從咕嚕獸身上拔下兩大坨絨毛
“吱”它的漂亮毛毛
咕嚕獸頓時被氣得渾身絨毛都炸了開。
可巫師卻一點也不留情,他將揪下來的絨毛收進口袋后,竟又伸出了手,伸向了一臉驚恐的咕嚕獸
蘭斯停了火,看著鍋里品相還算不錯的食物,終于松了一口氣。
烹煮過程中,為了保證味道,他用干凈的餐具試吃了一下,味道也還不錯,雖然比不上光明神殿的廚師,但也不算難吃,蘭斯嘴角銜起一絲微笑,回身去拿桌上兩人的餐盤。
巫師已經坐在了桌前,雙手放在桌上,一手拿刀,一手拿叉,抬著腦袋,兜帽口中透出期待的目光。
他已經聞到香氣了。
“馬上就好。”蘭斯道,端著盤子回到鍋前。
過程中,他看到了什么,腳步頓了一下,“咕嚕怎么了”蘭斯的聲音里滿是笑意。
只見咕嚕獸憂郁地面對著墻坐在地上,從背后到頭上的絨毛都不翼而飛,活像是被撕掉了背后的衣服,滑稽又可憐。
蘭斯看向巫師,巫師卻假裝什么都沒聽到,低頭玩刀叉。
“應該是自己脫落了吧,”見狀,蘭斯睜著眼睛說起瞎話來,“反正明天就又重新長出來了。”
早上趁著巫師還沒醒過來的時間,他可以對咕嚕獸施展點生發咒也算是治愈術的一種,優點在于能讓咕嚕獸的絨毛長得更長一點,這樣,很快他就能為巫師再織一雙襪子。
食物端上來了,是雞肉燉土豆,其上還撒了點香料,土豆輕輕一插就軟軟地裂開,濃郁的湯汁從中流出,巫師第一次用刀叉,很快就把餐盤弄得臟兮兮的了,他被香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終于像用勺子一樣,用叉子舀起了土豆泥,開開心心地送進嘴里。
“明昕,”蘭斯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在家里,你可以把兜帽摘下來。”
巫師疑惑地看著他,嘴里還含著叉子。
“就像是現在,”蘭斯低聲道“戴著兜帽吃東西,會弄臟兜帽。”
巫師終于明白了。
于是深藍色的漂亮兜帽被摘了下來,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了一旁。
露出底下更加漂亮的眉眼。
以及,小巫師吃得連挺翹鼻尖都沾上一點土豆泥的可愛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