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哪怕明昕只是一只半吸血鬼,對血液的欲望并不是很強烈,卻也逃不過本能的驅使,他那雙黑眸漸漸染上血色,短小卻尖利的血牙微微冒出。
可蘭斯卻沒有半點擔憂。
甚至,他還探向那小小的、可愛的尖牙,輕輕舔了一下。
只是這么一下。
懷中的身軀,便劇烈的顫抖起來。
就連原本挺直了、妄圖遠離蘭斯的腰,都軟了下來,無力地貼在了蘭斯懷中。
明昕從來沒想過,他的血牙,原來是那么敏感的部位。
在本能的驅使之下,他忍不住伸出舌尖,循著血味的方向尋去。
可他終究不能如愿。
青年將他纏住了。
由于不是月圓之夜,蘭斯泄出的血味也并不濃郁,明昕還保有一絲理智,知道這是在書鋪,便強行壓住了嘴里的嗚咽聲。
可是淚水卻根本壓抑不住,尖牙被碰一下,淚水便止不住地落下來,蘭斯便將手心攔在他下巴下,接住了淚水,不至于將他最寶貝的兜帽打濕。
當蘭斯從他口中退出時,明昕已經基本恢復正常了。
可淚水卻仍止不住般,不住從那雙剔透美麗的黑瞳中流出,顯然還沒能緩過來。
“還不愿意說話嗎”蘭斯低聲道,“不說話,就是默認我可以親你。”
明昕抬眼看了一會蘭斯,見他真的又要俯下臉吻上來,便著急地出了聲
“蘭斯。”
蘭斯垂眸,“什么”
“不想要什么,或是想要做什么,就要說出聲。”
明昕眨了一下眼,一滴淚水便順著睫毛滑落,那模樣簡直令人心碎。
蘭斯卻硬下了心腸。
他絕無法接受,自己被明昕疏遠。
“不要”
明昕終于再一次出聲了。
蘭斯“不要什么”
“不要親。”巫師小聲道。
怎么會這么可愛
蘭斯心頭的怒火瞬間便被這么一句小小的聲音清空了。
他幾乎想違背明昕的話,在明昕的額頭親一口,就像那些小女孩對待自己心愛的娃娃一樣。
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低聲問道“還有什么”
巫師愣愣地看著他,已經忘記了還有什么。
蘭斯于是把手中的書舉到巫師面前,以提示他。
明昕終于記起來了。
“書,放頂層。”他說。
雖然嗓子已經徹底治愈了,可他還是下意識像過去那樣說話。
蘭斯終于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好。”
這一次,蘭斯在光明神殿的親信回信的速度慢了許多。
蘭斯卻能夠理解。
巫師使用的那些魔藥書,都是比較偏僻的書籍,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就能找到手,更何況,巫師每天需要制作的魔藥,都是當天現找的,大約并沒有固定的魔藥配方,而且在上個月圓之夜忘記熬制之后,每日需要服用的魔藥數量還翻了幾倍。
那天他將記憶中魔藥書的名字和每天服用的魔藥名字和配方通過書上的“標注”傳遞給了他在光明神殿中的人,而整整過去了將近一個月,劍館中的萊斯特才趁著訓練,在對決中,一個閃身,將回復的信塞進了他的的口袋。
“不錯”萊斯特被蘭斯以劍背痛擊肩膀,失去平衡退后了好幾步,看向蘭斯的眼中滿是驚喜與贊嘆,“繼續只要能把我擊倒,今天1銅幣的訓練費就給你免了”
蘭斯立于訓練臺一側,余光看向坐在店中等待的巫師,見他兜帽口對著這里,是正在觀看訓練的椅子,便輕笑一聲,舉劍低聲道“來”
這一次的對決,幾乎不像是訓練,而更像是兩位騎士的廝殺。
刀光劍影之間,路過的鎮民漸漸又都圍了上來,為劍術大師或是他穿著黑袍的學員大聲叫好起來。
沒有人發現,一道小小的黑影,在歡呼聲最熱烈之時鉆出人群,離開了劍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