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還是更喜歡利索點的東西。
師雁行哈哈大笑,“行,以后就這么實話實說。”
倒是江茴和魚陣感覺不錯。
前者以前在家就吃過,習慣了,后者是什么都不挑,估計只要師雁行送過來的,活蟲子也能往嘴巴里塞一口試試。
其余眾人感想不一。
次日師雁行去見鄭義,果然是商會的事。
她新做了一份抹茶蛋糕卷,里面填充的奶油餡兒也是抹茶味的,雙重快樂。
“大官人不來一塊”
鄭義看著那一大片綠,臉上也隱隱發綠,“年紀大了,受不得這個。”
上了年紀本就覺短,如今他連紅茶都少喝了,這會兒若真
塞下這玩意兒去,保管睜眼到天明。
師雁行遺憾地收回手,自己當他的面吃了一大口。
唔,快樂
鄭義“說正事。”
年輕真是招人恨啊。
最近鄭義沒閑著,抽空和商會的幾位老朋友見了面,提到想舉薦師雁行入會的事,眾人反應不一。
之前他就告訴師雁行,加入商會的人不少,但大多數只是掛個名兒,偶爾跟著喝口湯,真正能參與決策的僅有八位。
分別是鄭義和那位同日去知州府上赴宴的糧商莊老板,開藥行醫館的老會長,開兄弟酒樓的大小王掌柜兩位,專賣胭脂水粉等女子之物并各色閨中用具和秘藥的劉翠蘭劉掌柜。
另有一位開石料、木器家具城的,一對開古玩店的夫妻檔。
這兩組雖入了商會,但前者不大愛與人交際,好像另有門道,加入商會只為不被針對,平時輕易不會表達喜好。
而那對夫妻檔做的是當鋪古玩買賣,聽說有做官的親戚,消息很靈通。
縣城的市場畢竟有限,有能力玩古玩的也少,故而兩口子一直努力往上走,如今縣城和州城生意各半,大有往瀝州靠攏的架勢,已經不大瞧得上小小五公縣了,也很少直接摻和這里面的事兒。
師雁行細細聽了,當時就覺得這個構成挺有意思,基本涵蓋了衣食住行玩這幾個大項。
邀請師雁行入會不難,但單純那樣完全沒有意義,鄭義真正想做的是在那八把椅子中間再添一把。
如此一來,商會原本的實力對比將會瞬間失衡,相當于削弱了原本幾位成員的權力,眾人的反應也必然會很激烈。
鄭義道“我和莊掌柜自不必說,自然一力贊成你入席。
劉翠蘭油滑,后面兩家如今只看重州城,都不愿意輕易得罪人,原本想棄權,但我與莊掌柜游說過后,至少會有一家同意。
至于老會長,他年紀大了,兒孫不大爭氣,急需有人支持,應該也不會反對。”
他沒說那兄弟酒樓的大小王掌柜,師雁行也沒問,沒必要問,肯定是鐵板釘釘的兩票反對。
因為對方恰恰就是之前被自己搶了縣衙節禮供奉的聚云樓
一師兄田頃還親自去砸過場子
原本都在餐飲界,就是直接競爭關系,早前師家好味勢單力孤,王家兄弟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如今眼見著師家好味起來,還順勢挖走不少高端客戶,由不得他們不敵視。
若非之前主簿王德發栽贓陷害失敗了,王氏兄弟自己都要來這么一手,先防患于未然
新仇加舊恨,又是直接競爭關系,如今師雁行還想入商會爭權奪勢,王家兄弟不罵娘就有鬼了。
師雁行倒是想得開,既然是同行,對上是到晚的事,或者說打從她搶了縣衙節禮那日開始,兩邊就已經對上了。
和氣生財,這話是對買賣雙方說的,落在同行之間萬萬不可能。
你和氣,人家只會當你軟弱好欺,下回必然變本加厲。
照鄭義的情報來看,就算王家兄弟反對,那些中間搖擺人投出棄權票,至少也能打個平手。
萬一再多一票贊成,師雁行成為商會第九人就穩了。
鄭義說“問題不大。”
他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師雁行沒著急說感謝的話,“大官人如此盡心竭力幫襯,那我要回報些什么呢”
鄭義對她固然有欣賞,但她絕不認為單純一份欣賞值得對方這么用心。
她快人快語,鄭義也不藏藏掖掖,“我要你來日全力保舉我為下任會長。”